喻明

[sbss]失眠

战后未死谈恋爱,希望这次真不会出现什么拼写错误了,要是那样我会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的













Snape终于生气了,当Sirius第不知道多少次翻来覆去并让冷风灌进被窝的时候。


“你又发什么疯?”


“我好像失眠了。”Sirius疲惫地说,他夸张地撅起嘴唇,灰眼睛里的溢满了明显到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委屈。


Snape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我真的好困啊。”


“那和你把我吵醒有什么关系呢?”Snape仍然对此无动于衷。


“我明明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以为你翻身没有声音吗?”


“噢亲爱的,别这样。”Sirius终于显露出一丝丝的尴尬。他眨巴眨巴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或许这个时候你该……”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恳求对方展现出哪怕一点的默契。


“或许这个时候我该问问你为什么失眠?”Snape讽刺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恋人总是心有灵犀的,尽管这个心有灵犀与众不同而不太友善。


Sirius浮夸地点头,又让一丝凛冽的凉气灌了进来。Snape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好吧,Mr.Black,请问您为什么失眠呢?”Snape看起来没什么耐心。


得到回应的Sirius颇有成就感地说:“我在想我们上学那会儿,那个时候真是太美好了,我总盼着能回去再上一次学,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想着差点被狼人咬死的经历的确会让人睡不着。”Snape阴阴地为Sirius泼上一盆凉水。打搅别人的兴致总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特别是打搅Sirius Black的兴致,“多愁善感的疯狗。”


Snape做出了他自认为这世界上最准确公正的评价。尽管Sirius觉得这他遭遇了这世界上最委屈的事儿:“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点想要给我搞点魔药的意图。”


“这么冷的天气,让我半夜起来给你熬魔药——为了你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愚蠢的思想?亏你想的出来!做梦去吧!”Snape毫不留情地斥责。


“我倒是想做梦……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这样你就有理由翘了明天的课——为了治疗爱人的失眠而彻夜守在坩埚前,多么感人啊……”——Snape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Sirius装作没看到似的又说——“然后明天就可以和我出去打雪仗,想想就很浪漫耶,我相信那些孩子们会非常高兴的……”——Snape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天,Sirius立马讪笑两声。


“我说着玩儿的。”


“我真想送你一个钻心剜骨。”


“你舍不得。”


“你的自信总来得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我当然知道你舍不得!你要是舍得对我施钻心剜骨,那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Sirius说着,突然夸张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毫无意义地挥动。Snape以他最快的速度把被子重新裹起来。这大概是犬科动物表示兴奋的行为,这真是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生物,Snape恶毒地想。


“噢,你很冷吗,Severus?”Sirius有些愧疚地把手放回去。


“废话。”


Sirius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手从他腋下穿过,紧紧地抱住了他。


“还冷吗?”


“热死了。”Snape撒了个谎,用他一贯的刻薄语言。一个温暖的拥抱实际上是很奢侈的,对他尤其是。


“你从不给我好脸色看,你这张嘴也就床上听着舒坦点。”


Snape的眼神像是想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一样。


“也许你一开始不说话,我现在就睡着了呢?”Sirius撇撇嘴。


“你的意思是你失眠是我的错?”Snape不可置信地说,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怒火,“我看回到学生时代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改变,或许回娘胎里重造一回可以让你收获更多。”


“你饶了我吧,要我从那个女人肚子里再出来一次?你又不是没见过她那副恨不得没生过我的样子。”


“也许你几秒前不说这句话,现在你就已经睡着了呢?”Snape阴阳怪气地学着Sirius的语气说。


“我真受不了你这样,Severus,任何一个处于热恋之中的人——我敢说任何一个,都不会放任自己的爱人在失眠的深渊挣扎的。”


“热恋?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能坠入热恋?”Snape对此嗤之以鼻。


“两个。”Sirius慢条斯理地说,“老男人就不能坠入爱河了吗?况且四十多岁哪里老了?你永远都是我的鼻涕精,你要是老得牙齿头发都掉光,那就是我的老鼻涕精。”


“这个称呼非常成功地唤起了我的回忆,假若你脑子里装的不是你在魔药课上捣鼓的那些不是毒药却胜似毒药的东西,你就不会在与爱人陷入热恋的时候时刻提醒他的悲惨过往。”


“至少你那个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只是换个位置文明观狗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别用‘可爱’这个单词形容我。”Snape后知后觉地咬牙切齿。


Sirius却突然来了精神,他眼睛里放出某种惊人的光芒。


Snape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Snape可真是个可爱的家伙!”他异常亢奋地喊,整个房间回荡着他的声音。


“可爱!Severus is the cutest man on the earth!”


“闭嘴!闭嘴!蠢货!”Snape气急败坏地喊。


“C-U-T-E——C-U-T-E——C-U-T-E——Snape is the cutest——Snape is the cutest——cute cute cute——cute cute cute——”Sirius用一种Snape从未听过的曲子唱了起来。也许Hermione会对此非常熟悉——因为这首歌就叫做——小星星。


“Severus is C-U-T-E  C-U-T-E  C-U-T-E——”他又立马换了个调,这次是……玛丽有只小绵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而难以形容。


“闭嘴!疯狗!够了!够……”


Snape的声音戛然而止。


爱人的唇是湿润火热的,可他的却干燥冰凉。寒冰永远挡不住烈日,当冰川消融,就是世界末日。他的本能引导他走向灭亡,人类总是感性复杂的,巫师的身份改变不了什么。迎面扑来的Sirius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够。”他捧着Snape的脸颊喃喃,“Severus is mine.”


“你这幅姿态真令人作呕。”Snape依旧摆出那副冷淡的态度。可Sirius可以轻易俘获他,用一句话,用一个吻,他的底线开始为他这位讨厌的爱人展示它的深不见底。


他恋爱了,对此他却只感到了恐惧。他恋爱了,Snape时时刻刻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对他来讲,恋爱就等同与丧失自己的一部分,可这不是造成他恐惧的主要原因,也许是因为他早就为一个有绿色眼睛的女孩献出了自己的一部分,他对此居然麻木无感。真正让他不安的是他自己。他无从得知他与Sirius这段恋情究竟算是什么,他能肯定Sirius尽力又认真的爱他,却不知道他同意与他确定关系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他真爱上了Sirius,还是只是因为Sirius的爱意太过火热,给他空荡的心脏一种错觉?


要说其他和Sirius在一起这事儿,说真的,Snape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了,没有之一。他直到现在都认为Sirius的爱荒唐又愚蠢,甚至一度恶毒又主观地怀疑这是一场恶作剧。但他同意了,他还是同意了。这场关系建立得艰难又根基不稳,以至于Snape感到疲惫不堪。


Sirius打了个哈欠:“噢,我才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说的是真话……我觉得我开始有点睡意了。”


“I'm glad to hear that.”Snape毫无感情地说。


“你真敷衍。”


“闭嘴。”


Sirius撇撇嘴,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


清净了,Snape无不欣慰地想。


他非常高兴去和梦境——他们恋情的第三者相会,结果没过十分钟,Sirius就把迷迷糊糊刚睡着的Snape摇醒了。这么说起来还有点捉奸的意思。


“我想吃橘子了……”


“钻心剜骨的滋味儿一定比橘子好。”Snape咬牙切齿地说,他正在用他所有的自制力逼迫自己不拿起床头的魔杖对Sirius施个随便什么能让他安静下来的魔咒。


“橘子真是一种令人难以自拔的食物。”Sirius不理会Snape的愤怒,自顾自地说,“要是吃到一个酸的,就会不禁想碰碰运气,希望下一个是甜的,如果吃到了一个甜的,也不会知足,想再吃一个甜的。”


“那只能说明你自制力低下。”Snape鄙夷又烦躁地说,“如果是我,我就会在吃到第一个酸橘子的时候停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Slytherin,而我是Gryffindor的原因了。”


“我不否认这一点。所以具有探险精神的Gryffindor理所当然会受到年轻女孩们的青睐——我记得那群女生把那堆橘子递给你的时候,眼神是多么令人难忘。”


“你的意思是那群女孩爱上我了?我真不敢相信,那些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我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也许吧,因为你有一副好皮囊?”Snape嘲讽地挑挑眉,心里盼望着Sirius可以突然产生一些对于使他的爱人睡眠不佳的歉意。


“反正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有好皮囊就有呗,也落不到别人手上。”


“别把你年轻时追女孩的那一套拿出来恶心我,Black。”


“那不一样,你可没她们好哄。”


“为此我感到荣幸至极。”


Snape阴森地咧开嘴角。


“扯远了,我一开始想干什么?噢对了,我想吃橘子来着……”


“如果你现在去找那群女孩的话,也许她们能实现你的愿望。”


“那明天也许就会在整个学校出现一些奇怪的传言了,比如说……嗯……‘英俊绝伦风趣优雅的Professor Black居然深夜幽会女学生’这样的?也许前面还会加上一句‘Professor Black与Professor Snape出现情感破裂’?”


“想象力很丰富,但我不能给Gryffindor加分,因为我觉得只会出现类似于……”Snape拖长了尾音,“嗯……‘英俊绝伦……”他艰难又讽刺地重复Sirius说过的词汇,“又风趣优雅的Professor Black居然深夜找女学生讨要橘子’的言论。”


“男默女泪!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不知道不是霍格沃茨人!”Black笑着加上一句。


“别把你从那群学生那儿学来的蠢话挂在嘴边,难道你不觉得那傻极了吗?”


“噢Severus,你不能这样,别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甚至干涉我的言论自由,你以为我喜欢你你就真了不起了吗?Sorry!这真的了不起!”


Snape的面部肌肉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别总是这幅表情,笑一笑呗,你总让我怀疑我们是仇人来着,现在又不是三十年前了,三十年前的Severus和Sirius都是小笨蛋,现在……”


“现在Sirius成了老笨蛋,说句公道话,Severus从来不是笨蛋,我们也真是仇人。”Snape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同床共枕的仇人?噢梅林啊,真是第一次见呐!”Sirius浮夸地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居然哄了你失眠的仇人这么久!”


“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你再次把我吵醒,我现在就已经在梦里见到Granger小姐因为魔药考了零蛋而恨不得一死了之了。”


“为什么是Hermione?”


“因为对于Potter和Weasley来讲,这是家常便饭。”Snape带着嘲讽的笑容,掺杂着莫名的不怀好意和幸灾乐祸。


“梅林的试卷啊,你想干些什么?”


“我会对Granger小姐说明虽然她的魔药学得还不错,但是她最好朋友的教父觉得需要给她一点小小的帮助。”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困到下一秒就能睡着的地步了。”


“你不能这样,Severus!”


他就是嘴上说说,他就是想气我,Sirius笃定地想。一时间他觉得Snape真是别扭又幼稚极了——想到这个,Sirius的心情不由得飘上了天。他故作气愤,伸手去挠Snape的腰。Snape最受不得别人碰他的腰,那是他全身为数不多的敏感地带,那种刺激甚至能够让他感到耻辱。他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嘴里喊着几个恶毒的词汇。


对Sirius来讲,惹恼Snape可以算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他知道所有能够触及Snape怒火的行为。说实话,这种把戏搞多了就不那么有趣了,这甚至让Sirius意识到自己的幼稚,那就仿佛是一个小男孩为了引起小女孩的注意而做出的傻事儿。这叫什么,返老还童?


于是面对Snape谴责的目光,Sirius非常难得地尴尬地回避了他的眼睛。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Sirius识趣地做出退步。他纠起他的眉毛,委屈地微微噘起嘴巴,看起来倒像是他的胡子自己在委屈地颤动。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能做出这种恶心的表情。”Snape愤怒而凶狠地说。


Sirius满肚子的情话不知道去了哪儿了。他将眉眼尽力地皱起来,那样子就像一个被老师捉到干坏事儿的学生。


他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有始有终,至少他做事往往只做一半——只知道如何做到一半,而无法了结所带来的后果——他把Snape惹火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得到他的原谅。在他们将近三十年的交情里,Sirius向来是这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Severus相处——当然不是指针锋相对,那种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他的意思是温馨又轻松自如的相处。可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Snape从来没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说真的,Sirius不止一次想过要对此与Snape好好谈谈,可那听起来简直近乎乞求了。Sirius是个骄傲的人,从发丝到脚趾头都是骄傲的,他绝不允许自己低声下气。


这个悲哀的认识让Sirius感到痛苦。痛苦的恋情,这在Sirius之前的四十多年里从未出现,他和他曾经的女朋友或男朋友们从来都是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之后好聚好散,也许有几个会纠缠他,但他根本懒得理他们。现在想想看,那些都不是爱,甚至说不上友情,只是叛逆少年的青春期躁动,泛滥又不加选择,只会空洞地说着一些海誓山盟。而真正的爱情本就是痛苦的。


“Severus,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向梅林发誓。”


“你每次都向梅林发誓。”


结果每次都屡教不改。他在心里补上Snape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肯定生我的气了,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烦,Sirius想。


“这次是真的,我以Black家族的荣耀发誓。”Sirius刻意地做出一副庄严的表情,却用浮夸地语调说出来,那画面滑稽极了。也许他只是想让Snape开心开心,但从这件事儿的本质上来讲,他有点……低声下气了。他迅速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悲从中来。


“你不觉得那更没说服力了吗?”Snape从鼻子里发出哼声。


Sirius不再说话了。事实上他觉得他不说话这个决定真是太高明了,因为在他灰眼睛充满歉意的注视下,Snape终于决定原谅他了。


“好吧Black,我知道你的脑子里没装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我希望你放下你想吃橘子的想法,闭上眼睛,放过你面前这个想要拥有美梦的可怜人吧。”


Sirius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可能他没有真正原谅我,只是因为太困了而已。他这么想,怀着悲哀的情绪,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Snape,那让Sirius感到惊悚又飘飘然,知道这不可能又沉迷其中……最主要的是他……


“Severus……”他朦胧中喃喃自语,却把快要睡着的Snape吓了个睡意全无。


他会说梦话。


“Severus,噢这个橘子可真甜……”


他把垫在Snape脖子下面的那只手抽出来,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身体做出中文里“大”的形状。


“Severus……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了……你可真好……让我亲亲你……”


于是Snape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甚至恶毒地希望自己翻身的动静同样能吵醒Sirius,但那显然不太可能。


这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Snape抽动嘴角,近乎仇恨地瞪着Sirius。你倒是睡着了,惬意地享受你香香甜甜的美梦呢,我呢!Snape咬牙切齿地想。


于是他对Sirius伸出了他罪恶的手……他揪住了Sirius的络腮胡子。


Snape故意用力扯了一下,使得这位Gryffindor瞬间就被惊醒了,他疼得直咧嘴:“你要谋杀亲夫吗!”


Snape扯得更用力了。Sirius大声地叫嚷,他甚至怀疑他那极富魅力的胡子就要被扯没了。


“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Snape阴沉的威胁道。


“嗯……啊……你也失眠了?”


“我认为这很大程度上是你造成的,因为你不停地说梦话甚至把你的手脚都搭在我身上。”


Sirius有些尴尬愧疚地讪笑两声。


他们大眼瞪小眼,愣是没点声响。Snape不太擅长于找话题,这是他们所共知的一件事儿,而Sirius一时间还没搞懂情况甚至满脸睡意。也许是空气实在是太尴尬,Sirius故意咳了两声。


咳嗽两声,接着该说点啥了吧?可是却没了下文。Snape有些后悔了。


“额,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天?”Sirius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或许吧,聊什么?”他干巴巴地说。


“聊聊咱年轻的时候吧?”Sirius舒展开一个愉悦又自豪的笑容,大概是为自己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而骄傲。


“你先?”Snape挑起一边的眉毛。


“嗯……你还记得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没有风雪,但是冷得吓人的晚上,我碰巧遇见了你吗?”Sirius艰难地回忆,伸手环住了Snape。


“这多了去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你把一杯冰南瓜汁浇到我头上,那冷得我几乎忘记了我是个巫师,等我跑去盥洗室,我的头发已经结了冰。”Snape平静地说,仿佛说得不是自己的过往一样。


Sirius避开Snape的视线,环在Snape背后的手不自觉地做些小动作,手指交叉缠绕,然后分开,接着握紧。


Snape又说:“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把一个非常大的雪球砸在我脸上,有冰渣落进我眼睛里,那时我感觉我的鼻梁要断了,而你笑得很开心,那时你似乎总和我的头发和鼻子过不去。”


冰渣掉进眼睛里是很疼的。Sirius想,他和James打雪仗的时候曾经历过。那个时候他也许只是想捉弄捉弄Snape,并没有想过那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况且那跟打雪仗又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他把嘴唇抿得很紧,被络腮胡子和夜色盖住,看不太出来。


隔了几秒,他又补上一句:“这种情况实际上是很少出现的,在没碰见你的时候,我通常都非常安全。”


“还有一次……”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咬紧了牙。


他开始后悔了,他后悔和Sirius说这些东西,因为这听起来像是抱怨,像是刻意地索要抱歉。他简直无法忍受,因为他认为他本该毫不在意。


“我真是个混蛋。”Sirius没有察觉Snape的复杂心情,他沉浸在愧疚之中,以至于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跟快哭了一样。


“我对你有这个认知而感到欣慰。”


他抱紧了Snape,额头抵着额头,吐息交缠,让他的内心产生一点点安慰。


“也许你没有必要这么愧疚,这已经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也许是Snape突然良心发现了,居然能从他没什么正能量的词典里翻出“安慰”这个单词,可这让Sirius把他抱得更紧了,“我衷心希望你能松开我,我快窒息了。”


拥抱是无法说出口的抱歉。Snape清楚他的意思。歉意像这个拥抱一样,密不透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极其需要拥抱,但他却不那么需要抱歉了。


爱情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为此他愿意做出让步,愿意收敛毒液,忍受一切他曾不能忍受的。另一种思想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了——他爱着一个人,同时他也正被一个人爱着。那太梦幻了,Snape的心里顿时盈满了喜悦,如果他还是十几岁的孩子,也许会满心欢喜又愚蠢地在床上打几个滚儿。随即他又开始谴责自己的(脑内)失态,勒令自己收起这种幼稚想法,紧接着他又开始察觉到自己的虚伪,然后又是无可抑制的悸动。


“我想出去玩玩。”Sirius轻轻地说,他现在感觉心里那股难受劲只有在雪里滚个几十圈再狂奔个几十公里才能抵消,这房间里弥漫的悲哀快将他掩埋了。


“你的想法一向充满创造力。”


尽管他绝对没有夸奖Sirius的意思,却还是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起床头的魔杖。


Sirius惊喜地跳起来,周围的空气都瞬间活跃了起来,说真的,他从没想过Snape能同意并做出行动,梅林啊,他一直以为Snape爱被子胜过爱他呢。


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一时忘记自己也可以像Snape一样挥挥魔杖,他以他最快的速度套上袍子,不忘拿起围巾往Snape脖子上套。


“你干什么!”Snape惊呼一声,对脖子上金红相间的围巾极为不满,伸手想取下来,最终还是放下了手。Sirius的脸上闪烁着骄傲的笑容。


看起来真蠢,Snape想。


“我想起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喜欢那里,但是你会喜欢上的——因为我!”Sirius抓住Snape的手就往外跑,让Snape心里暗骂,这个蠢货真是疯了。


Sirius几乎是飞到那儿的,他紧紧抓着Snape的手腕,快得Snape几乎没有时间思考他们究竟经过了哪里,他甚至怀疑他坐在扫帚上,等他能看清旁边的景物时,才发现面前有一个独眼女巫的雕像。


这个雕像似乎很眼熟,恍惚间,没反应过来的Snape想。


“哦豁。”Snape突然一挑眉,“我记得这个可疑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通往霍格莫德。”


“你怎么知道!我还想让你知道了之后生气地骂我两句呢!”


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Sirius不满地嘟起了嘴。


“我不太理解你的癖好……你的教子以一种有趣的方式告诉了我,真是可惜,尽管他演技实在不怎么好,但是我仍然找不到证据揪他的小辫子。”


“看来Harry做过很多违反校规的事儿啊,真不愧是James的儿子!”


“是吗,Professor Black?”Snape刻意拖长了尾音。


“不,我的意思是,Harry怎么能违反校规呢?我身为他的教授真是伤心透了!”Sirius开玩笑地说,“那么Professor Snape有没有兴趣……”


“没有,如果你要说的是去三把扫帚喝一杯黄油啤酒的话。”


“噢亲爱的,这是太棒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Sirius脸上挂着极其嚣张的笑容。


“真受不了你。”Snape故作嫌恶地说。


Sirius的笑容更深了。他敲了敲雕像。


“四分五裂!”














第二天,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发现,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和魔药教授都翘了他们的课。


一时间传言四起,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甚至有些带着浓重的……色彩……就是那种……那种……额……



-end-


我发现我还真是有点音乐天赋还能临时填个曲的,写的时候没带什么脑子,写完之后翻翻怎么看怎么水还有点烂尾,失个眠从床上失眠到霍格莫德我究竟是怎么想得这怎么看怎么离谱啊


即便感觉实在是烂尾,但是我真的要去背地理了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又写个将近九千字的短篇梅林知道我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省级行政区啊我还没有背一个字!!!


今天的初二狗也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周叶]枪指之处(一)

*魔女集会梗
*魔女指种族,不指性别
*序文戳头像,本来想搞链接然后放弃了




*




夜色弥漫开来了,诺大的森林里寂静得可怕。阳光透不进来——理所当然,月光也透不进来——要想一睹皎洁明月的风采,只有冲出繁茂树叶的遮挡:往往这样看到的月亮会更大更亮。周泽楷总是喜欢跟着叶修爬到树上去赏月,欣赏明月与暗藏其中的一缕温柔。

但今天没有。这样的机会不是总有的。周泽楷点开一盏油灯,拿着叶修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笔,竟然一本正经地写起了日记。

实际上,写日记是叶修的习惯,大概是记录他的漫长岁月,以不至于几千年以后他忘了一切。多么残忍。周泽楷痛恨他的人类身份,同样痛恨叶修的不老不死。叶修告诉他没必要每天都写,只挑想要记住的有意义的日子写——当然了,叶修拥有无数个日夜春秋,每天都记岂不是很麻烦,可他呢?他的生命不过短短百年罢了。

今天真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一天。

周泽楷在纸上写。他转头去看背后墙壁上挂着的两把枪——荒火碎霜,他的新伙伴。

他的枪法是叶修教的——实际上他的很多都是叶修教的,比如人类的语言,再比如人类的字,甚至连名字都是叶修给他的。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怪,因为周泽楷还真不是寻常的人类,他是被狼给叼走养大的孩子,叶修捡到他的时候,他也才十岁左右。他也不知道他那时到底是不是十岁,或者是九岁呢,八岁呢。这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而今天,他终于得到了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枪。他应该算是有点天赋的吧?周泽楷歪头想了想,耳边似乎响起了叶修对他的种种夸奖或者批评,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有天赋还是没天赋。

搞不懂那就不写这句了吧,周泽楷想。叶修总是把他带去见一些人,让他给那些人看看他的枪法,而那些人嘴上总说着,叶修,你运气不错呀,随便捡一臭小子都这么厉害。

怎么能这么说呢?周泽楷有些愤愤地想。他可不是叶修随随便便捡回来的!这叫命运的安排!

他烧红了脸,似乎为这样无赖的想法感到羞耻。他不敢把这写进去,只敢怯懦地藏在心里,可即便这样也害怕叶修会什么读心术似的惶恐。

似乎也没别的事儿应该写了。周泽楷停下笔,起身往叶修的房间走。叶修还没睡,周泽楷进来,他便抬头,脸上挂着几丝疲倦,手上捧着一本书。昏暗的油灯似乎让他的轮廓更柔和了点。

“还没睡吗?”他轻声说。

“嗯。”

“早点睡吧。”

“嗯…我想和你睡一起。”

叶修笑道:“你已经是个大男子汉了,小周乖,别闹,回自己房间睡去吧,这床本来就不大,你再来挤挤,我这把老骨头岂不得被挤成渣啊。”

周泽楷摇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古怪的执着。

叶修又笑了。他眼睛弯了起来,说:“怎么啦?你已经自己睡很多年了,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啦?难道是突然怀念童年了?”

叶修眼神慈祥,宛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让周泽楷有点生气了,涨红了脸。他的言辞和眼神显然就是把我当做个幼稚的孩子了。周泽楷愤然,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清楚实际上叶修没说错什么。

周泽楷本来想好的一肚子话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嗫嚅着组织语言,叶修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催他,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只是很开心,因为我得到了我自己的枪。”周泽楷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说到这事儿,笑容便再次回来了,“我长大了,要不然我不会拥有自己的武器。我想,我想,和你……分享快乐……”

周泽楷这话说得蹩脚,像是某种幼稚而易拆穿的谎言,但叶修只是笑了笑,用他漂亮的黑眼睛凝视着周泽楷,片刻后他掀开被子,往靠墙的那一边挪了挪,扬扬下巴,示意周泽楷。他同意了。周泽楷满脸通红,他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辞,回想起刚才自己那些羞耻的话语,他简直恨不得一枪崩了自己。但上帝知道,他绝对真是这么想的,也或许……或许也有些怀念叶修温暖的怀抱的成分在里面。

是吗?他不知道。没人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每一个行动的意图是什么——人类总是感性复杂的。叶修也是感性复杂的,他和人类待得太久了,以至于把魔女一族该有的冷酷无情给忘了。

他多像个智慧的老者啊,实际上他的年龄也足够大了。他看得太多,所以他的眼睛里总有一些令人意外的纯粹和意料之中的苍老。他热爱生命。周泽楷再清楚不过了,他甚至连那个叫什么刘皓的总是跟他对着干的家伙也爱——哪怕是勾心斗角而肮脏的恨意——感情!思想!多么美丽!多么宝贵!

与叶修不同,周泽楷则简单得多。他只觉得刘皓自私又讨厌,只觉得叶修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的的确确是个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够拥有这样天真可贵的黑白分明的想法。

床果然太小了。周泽楷生得高挑,骨架子宽,虽然年纪尚轻,但看起来比叶修大了一圈儿。叶修显然不太舒服。被挤到墙边上,没人会感到舒服的。叶修笑着调侃了他两句,他只是抿起来了嘴唇,嘴角翘起来,胳膊把叶修整个环住。拥抱需要相互的信任与爱意,先付出,然后得到双倍的温暖。叶修的手环不住他了,他长大了,他英俊潇洒、优雅迷人、勇敢单纯,是个优秀的大男孩了。

大男孩。不是男人。周泽楷熄了灯,叶修在黑暗中挑起了眉,琢磨起自己下意识的想法。

男人比男孩复杂得多。一个男孩只能学会爱,而男人却需要承担责任。周泽楷拥有令人赞叹的天赋,骨子里有狼迅猛致命的本性,懂得沉淀与自持,可他少了一点东西——责任。再过几年,他就能找到那些东西了。

有关成长和青春的事儿叶修都不太在行,那对他实在是太久远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春的到来,可是却又搞不懂。那太奇妙了,估计是上天赐予的魔法,懵懂稚童突然有一天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懂得了羞耻与自尊,孤独敏感无所适从,古怪又别扭。神秘的青春对叶修来讲是极为迷人的。

周泽楷在叶修怀里——应该说叶修在周泽楷怀里——满意地闭上眼睛。他开始斥责几年前硬是要求分床睡的自己,被子总是很温暖,可是远没有叶修的体温令人舒适。周泽楷迷迷糊糊地想到,叶修也有血管,血管里也流淌着鲜血,血是温热的,叶修也是温热的,他和人没什么区别,他是热的,他是热的,热……

呼吸声趋于平静。

-tbc-

和男孩谈恋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虽然我没和男孩谈过(。)

很短,主要是铺垫情感,大纲在脑袋里待了几个月都快忘了,下一章开剧情,不过要开始好好复习了所以没什么时间

看序文和正文,文风真的差了很多啊,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进步,序文也是当时改了又改才定的……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这么高产……也许这是只有考前才会出现的特异功能……罗辑保佑赫敏保佑所有学神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保佑保佑梅林也保佑让我物理别挂……

[sbss]炽热芬芳(上)

私设战后未死,希望没有拼写错误。





*





也许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搞懂为什么鼻涕精会愿意住在这种地方。当Sirius站在地窖的门前,他想。噢,梅林知道,他这次真不是来找茬的。他打算第一次用一种礼貌的方式打开这扇门。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不能保证今后他还有没有机会——或有没有兴趣(他习惯性傲慢轻蔑地想)再次踏进这个地方。

怪里怪气的鼻涕精。Sirius撇撇嘴,象征性地整理整理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挺直了腰板,清清嗓子,轻轻叩响了Snape的门。

没有反应。Sirius认真考虑了一下用拳头把它打开的可能性,但好在他还记得他是个巫师。况且他这次真不是来找茬的,他向梅林发誓。

难道这家伙耳背了不成?这会儿他开始有点生气了。他又狠狠地拍了十几下,时不时嘴里还喊着类似“鼻涕精”的字眼。

去他妈的鼻涕精。Sirius仅剩的一点耐心被磨没了,嘴里念叨着几个肮脏的词汇。Sirius从来不会顾及其他,他愤怒地抽出魔杖,大喊:

“Aloh……”

没等他盛怒地念完咒语,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幽幽地打断了他:

“我很想知道我的门究竟怎么得罪了您。”——Sirius像学生时期被教授发现做什么亏心事儿一样迅速转过身来,紧贴着木门——“以至于您要对它大喊大叫,大打出手,甚至意图使用alohomora……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不是一个非常礼貌的行为吧,Mr.Black?”

他脸上挂着Sirius极为熟悉的锐利而讽刺的假笑,刻意把“Mr.Black”加重好几倍,让Sirius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层。于是他立马扬起一个同样嘲讽的灿烂笑容:“嚯,这不是鼻涕精吗?我说怎么敲你门没半点反应呢,原来是去给那些孩子们上课去了啊。”

“真是精确的判断,我真该感谢你的脑子有时候还完好地待在你的头骨里而不是跑去非洲或亚洲旅游。以及,我衷心希望你的事情很重要,如果不是那样,我会考虑让你赔偿我被浪费的时间。”Snape不跟他唠些有的没的,面部肌肉配合地做出一个阴险的表情。

“有有有,可重要了,我呀,我呢,我要,哼哼!”他故意卖关子,“我要跟你谈谈心——”

他特意拉长了尾音,果不其然如愿以偿地看到了Snape瞬间拉下来的脸。

Snape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走上前推开挡路的Sirius。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识时务”怎么写,一脸嚣张地侧身,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疯狗,你想干什么!”Snape毫不留情地骂道。

“我记得才刚刚说过我的目的,希望你没有得阿尔兹海默——噢,要知道你还不到四十呢——好吧,你可能并不知道这个麻瓜病症。不,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耳朵有问题,或者你极其想念我的声音,我不在意再说一次。”Sirius厚脸皮地嬉笑,让Snape想到可恶的皮皮鬼——该死的,他们本来就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敢肯定要是Black变成了Hogwarts的幽灵,他一定会和皮皮鬼成为兄弟。

“闭嘴吧,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想吐。”碍于体格这样的硬性差距,他没法回到他阴冷但没人打扰的地窖——尽管他完全可以用几个恶咒让Black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来骚扰他,但是他没有丝毫兴趣再去打破他来之不易的平静了——战争已经结束了。

说实在的,他并不在乎那群小巨怪究竟还能不能拥有黑魔法防御课,但是如果Black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更不会有人愿意担任这门科目的教授了,Minerva肯定得找他算账。噢,McGonagall也没比Dumbledore那个老蜜蜂好到哪里去。

“彼此彼此。”看见Snape越来越阴沉的脸色,Sirius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滚开。”

“我不滚,你还能拿我怎么样?教我怎么滚吗?”

“滚开。”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单词,愤恨地瞪着面前的人。

“我就不,除非你让我进去和你聊天。”

Snape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几下,恶狠狠地低声骂了句疯子。Sirius无所谓地挑挑眉毛,傲慢讽刺地说:“鼻涕精可没资格说别人疯子,瞧瞧你,哪像个正常人?”

干嘛就不能服个软呢。Sirius突然想到。就拿在Hogwarts上学的那七年来讲,要是他肯服个软,服个软不就好了吗,给他们道个歉,再低声下气地求求他们,也许他们就对他失去了欺负的兴趣呢——Sirius突然想到,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主动找他的麻烦,为什么要他来道歉呢?

Sirius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事实上,他当然知道以世俗的角度来看,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他是个很透彻的人,尽管他一直都没做几个好事儿——哪怕是他自己看来也是这样——但他仍然有自己做人处事的那一套,他当然歌赞公平,他当然厌恶不公平的事儿,就像他厌恶小矮星的不义,就像厌恶他免费的阿兹卡班十二年游,就像他厌恶Snape这样的讨厌鬼(曾经)有一个好母亲。可是他那个时候干了什么事儿?

那时他们都太年轻了,自以为是,傲慢无礼,安安心心地扮演着劣迹斑斑的恶霸,把欺负形单影只的好学生当做理所当然。毕业之后他花天酒地好不快活,更不会去想在学校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幼稚争端,再后来他进了阿兹卡班,就更没有那个闲心去想无关紧要的人,接着他又——不,他也不全是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

Sirius的思绪被牵走了,以至于他在这个时候走了神……他想不起哪是哪一年的事儿了,他只依稀记得那天是圣诞节,下着大雪,他没有回家,Snape也没有(Sirius有点记起来那是什么时候了)。他把一个茶杯变成了一朵花,他记不清那是一朵什么花了,总之他把那朵花装进一个红色的礼物盒里,用金色的绸缎把盒子包装起来,还附带了一张卡片。那上面写了什么他就更记不得了,大概是圣诞快乐之类的。

他提早把礼物盒放到Slytherin长桌Snape常坐的位置上,接着他若无其事地走出去,等到饭点再像他平时那样嚣张地走进来。snape跟他差不多时间进来,Sirius非常有兴致地欣赏他震惊的表情——可怜的鼻涕精甚至不敢相信这个礼物是送给他的——来自一个Gryffindor的礼物,简直不可思议,就连Slytherin都没几个愿意和他做朋友。

“鼻涕精,这是谁送你的礼物呀?”Sirius本想相安无事地过完那个圣诞节,但他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迅速越过几个长桌,蹦到Snape面前,嘴角扬着灿烂又恶劣的笑容,他油腔滑调地说,“可别是送给别人的吧,诶,强占别人的礼物可不好哦。”

“It's mine!”Snape一字一顿地低声嘶吼,手里抓着桌上那个红色的礼物盒,往后拉了几厘米。

“你可真会说谎!”Sirius轻飘飘地瞟了一眼那个盒子,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可不知道有哪个Gryffindor那么蠢,居然给鼻涕精送礼物……难道是你的相好?或者是Lily?”——他不怀好意地挑起眉毛——“瞧瞧,我都忘了,Lily早就跟你绝交了,因为你亲口对她说出了……”

“你闭嘴!”Snape匆忙打断了他的话,脸色青白。

Sirius又说了几句恶毒的话,Snape忍受不了,他们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Snape打了Sirius一拳,Sirius盛怒之下抢过他一直护着的盒子。缎带被粗鲁地扯开,里面的花掉了出来,连带着那张卡片……他记起来那是一朵什么花了……

可眼前的形式让他没办法再往下回忆了:Sevrus Snape——他斗了将近三十年的老对头,目前是被证明身份的双面间谍(尽管相信的人不多),兼Hogwarts魔药课教授——正用魔杖抵着他的脖子。

“好吧,Black,好吧,如果你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断送在我手上——死在一个前食死徒的手上,多么耻辱。”Snape另一只手揪着Sirius的衣领,他的大鼻子差点要戳到对方的脸上了。

Sirius无所谓的笑了笑,神色轻松极了,他甚至有闲心去讽刺讽刺这位老朋友油腻的长发和巨大的鹰钩鼻。

那让Snape感到他被轻蔑了。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Black这幅自大的模样。魔杖的尖头戳上了Sirius的皮肤,有点刺痛,但是Sirius无心去管它,他只似笑非笑满怀嘲讽地注视着Snape的黑眼睛——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泛出来,得益于早已成为本能的大脑封闭术——真是讨厌。认输吧,Snape,要想让我放弃,没门!Sirius得意地想。

果然,Snape很快收回了他的魔杖。Sirius的脖子上出现一个深色的小坑。他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时间的宝贵和Sirius的厚脸皮,权衡利弊之下才肯做这么一点点让步,因为他有无数种报复的方法。他用魔杖点了点门。

地窖的门开了,年久失修的木头门散发出一种腐朽而毫无生气的味道,并发出滋溜滋溜的怪响。

“你想聊,我就陪你聊。”Snape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他不甘心地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声音。

Sirius得意洋洋,昂首挺胸地跟着Snape进去。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笑嘻嘻地看着Snape也坐下。

Snape咬牙切齿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可以请开始您的谈话了吗,Mr.Black?”

Sirius清了清嗓子。

“啊,我听说了你的事儿,就是这么多年——”

“所以现在伟大的Gryffindor执意自降身价来到一个阴冷潮湿的Slytherin盘踞的陋室来同情这个可怜虫?”Snape无情地打断他的话。

“我……”Sirius被噎了一下,“你能不能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

Snape皱起了眉(实际上他一直皱着眉),震惊地瞪着他。这时Sirius才想起似乎他们之间就没有一次不是阴阳怪气(或者至少说是正常)的谈话。他这话说得简直就像刚和Snape认识一样。

空气一下子冷了——其实吧,说真的,这里一直很冷,就算是壁炉一直在噼啪噼啪地响——那是这儿唯一一处略为正常的地方了。Snape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继续?”

Sirius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受接下来Snape所有的恶语相向——他,Sirius Black,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来了!

“我听说了你的事儿——”

“从你的救世主教子那儿听到的吧。”

“我觉得我对你的看法太过片面……”Sirius强忍被打断的怒火,咬着牙说。

“多么伟大,想必我现在在你眼里已经从恶心的鼻涕精变成了……”Snap阴阴地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寻找措辞,“可怜兮兮需要人关爱的恶心鼻涕精了?真是美妙的定语,简直太适合我了,是吧,Black?”

“我没有——”

“你有!”Snape瞬间把嘲讽的笑容收起来,换上一副扭曲的面孔,尖锐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自战争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么过激的情绪了。

“我——!”Sirius下意识想要反驳,却说不出其他的单词,他多希望他可以像平时一样跟他吵一架,而不是被单方面地指责。他的嘴来不及闭上,眉毛纠起来,模样看起来甚至能称得上可怜——Snape更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能做一个Gryffindor——至少是一个正常的Gryffindor!滚出去,滚出去!离我远点!”Snape“刷”地站起来,用手指着Sirius大喊。

“正常的Gryffindor?那是什么东西!”Sirius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摊开手,愤怒疑惑地瞪着Snape。他的嗓门丝毫不亚于Snape的。

“噢,你,你和你的教子,都属于‘不正常的Gryffindor’的行列——至少一个正常的Gryffindor不会去怜悯、怜悯一个肮脏恶心的食死徒!我是叛徒,所有人都把我当叛徒!我也这么认为,够了吗!所以我请你,我请你也把我当叛徒,算我求你了!”Snape歇斯底里地大声嘶吼,“够了,够了!我巴不得死了!为什么要救我,我不需要!好吧,Black,现在,现在!别让我的地毯脏了你高贵的脚,滚出去!”

还没等Sirius说出什么反驳的话,Snape又像机关枪一样咄咄逼人地开口了:

“你那个跟你一样自以为是的教子肯定把我美化成了一个圣人,一个为爱痴守的可怜人!瞧啊,多自以为是,多丑恶的嘴脸!”——说到这里,Snape不禁苦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用自以为最和平的语气又说,“别以为我有多么高尚,你最清楚我是个什么货色。滚出去,我会感谢你的。”

Sirius全然不顾Snape已下了多次逐客令,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冲上去抓住Snape的手——那只手瘦得吓人,Sirius甚至怀疑他握的是块骨头。他喊:“我受够了,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Snape甩开Sirius的手,尖声喊:“你凭什么叫我闭嘴,Black,这里是我的地盘,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你不会杀了我!”Sirius未经大脑思考地嘶吼,那语气像是在喊“我要杀了你”。

Snape气得浑身发抖,他甚至有几秒无法在脑子里整理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当Sirius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甚至也无法给自己找个理由,让自己自圆其说——能够让他们勉强不用魔杖互相指着对方的老人已经过世了,Snape没有任何理由手下留情。

Snape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他尖锐地指着Sirius喊所有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单词。他以为Sirius会还嘴,甚至会动手(指物理攻击),但是这次不一样。不是说Sirius没有生气,他一定生气了,Snape骂得太难听了。可他没有回敬Snape一句话,哪怕是他最常说的几乎伴随Snape整个学生时期的耻辱的绰号。

等Snape的理智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又斥责自己的失态时,他才终于注意到了Sirius的异常。

“你哑巴了吗?”他轻声说,沙哑得像是声带刚被刀割过一样。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Sirius痛苦地说,那声音跟呻吟没什么区别,“我刚才在想究竟哪里不对,我们好好交谈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我们就吵起来了,为什么?”

“你有脸问我为什么?”Snape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要不是你闲着没事儿来找我,谁有兴趣跟你吵架?你满嘴胡话地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气我是吗?那真是恭喜你……”

“这不是根本原因,我们本来聊得好好的!”Sirius打断他,无力地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Harry跟我说了一切,我感觉很不好,我想跟你说些什么但是那太空泛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我在干什么……”

“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从来就没有长大过!”Snape发觉自己的怒火被他很容易挑起了,“是啊,孩子干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是啊,Black,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吧!”

“但你从没原谅过我。”Sirius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过任何哪怕是一丁点的悔意!”Snape被气得头脑发涨,就差气急败坏地跳脚了。

Sirius想说他是有的,他曾经有的,可他想到那件事的结尾,嗓子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像个骷髅,特意打理过的一头乱发和络腮胡都委屈地颤动——Snape见他这幅模样,更大声地让他滚出去了。

可是Sirius仿若未闻——实际上Sirius从来就没把Snape的话放在眼里。他倒退几步,跌坐回他之前坐的位置上,手肘搁在膝盖上,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别再去尝试和犬科动物交谈了。Snape的大脑逼迫他的嗓子把“滚出去”收起来,他坐回去,近乎平静地看着Sirius。突如其来而宝贵的暂时的和平甚至带给他们无尽的空虚。吵一架吧,再吵一架吧。有个小人在Sirius脑海里喊着。像以前那样互相冷嘲热讽,那会让你找到你自己的——是呀,是呀,你是Sirius Black,你讨厌Sevrus Snape,快呀,你难道忘了Snape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难道仅仅是一个故事就能让你放下和他的一切矛盾吗?

为什么不呢?吵一架吧,吵一架吧。可是Sirius又痛苦地想到,他真的欠了Snape太多了。他干过的混账事情曾差点要了Snape的命。而Snape本该度过愉快(至少是没有校园欺凌)的七年。尽管Snape的确是个讨厌的人,尽管他和Lily决裂是他的选择,尽管他成为食死徒也是他的选择,可这不代表有些事情是他理当承受的。他确实向伏地魔透露了消息,间接害死了Potter夫妇,但他却保护了Harry这么多年。可到了现在,他知道了Snape为战争的胜利付出多少,却仍然没有对曾经的事情表现出任何一点歉意。瞧啊,他狂热赞扬的自由与公平,瞧啊,多么讽刺。那种感情太矛盾了,在Sirius几十年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受——他恨他,可他敬佩他,并且对不起他。

“Severus?”Sirius试探性地开口,他抬头去看Snape,意料之中地看见Snape震惊的脸。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此时他似乎以为直接称呼这位老对头的教名能够让他们拥有一段没有争吵的对话,而全然没有发现这声“Severus”是多么突兀刺耳(Snape看来是这样)。

“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Snape看起来并不想理会他,他抿紧了嘴唇。眉骨的阴影下看不见他的眼睛。

“如果你是指看到我的爱情故事和悲惨人生被刊登在报纸上而……”Snape似乎考虑了很久才终于决定理会一下这位老朋友,他拖长了尾音,寻找恰当的说辞,“而被英国甚至全世界的巫师社会所了解。”他把眉毛挑到一个讽刺的高度,“那不得不说,真是一次美妙的体验。”

Sirius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强忍住油然而生的悲哀和怒火,缓缓说道:“我最近……”

“也许找你的教子或者Lupin倾诉你的烦恼会更加合适。”Snape不耐烦地打断,似乎急迫得有些刻意。他犯了一个错误——Lupin已经死了。

“……战争从来都没有胜利者。”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壁炉里噼啪的响声盖过去,“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失去了什么。”

“也许你确实失去了什么,但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Snape近乎冷酷地说。跟Sirius的失态Sirius比起来,他真是冷静得过头了。

Sirius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你在说谎!”——他不受他控制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死死抓住Snape的肩膀,“你在说谎!Snape,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无情?”

“疯子,你干什么!”Snape惊愕地瞪着Sirius,甚至忘了至少嫌恶地拍开Sirius的手,等到他反应过来,他的愤怒已经不自主地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无情?无情!你怎么好意思来谴责我?高傲自大的蠢狗,战争让我失去的只是一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罢了——那怎么还能算得上失去,我根本从未拥有过!”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一贯清晰而富有讽刺意味的发音让人有些听不清楚,他甚至喊完之后根本回想不起来自己喊了些什么。

Sirius僵住了,他保持着钳住Snape肩膀的的动作。他的嘴不自然地张开,似乎有什么话语想要急迫地说出来。未出口的语言被突然扭曲起来的面容撕裂。那是一个很诡异的表情,他的每一块面部肌肉都不自主地抽搐起来,而显然脸的主人拼命想让它展平来——豆大的泪珠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他哭了。梅林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这种近乎防御而出自本能的发泄行为并不受他本人的意愿控制。悲伤冲破堤坝,泪水像洪水夺眶而出,他哭得失声,无力缓慢地蹲下来,用手捂着脸。显然,他并不想让Snape看到他的眼泪,他感到自尊心被打击,说真的,他很想将这归咎于Snape。

他多希望他从未踏进这里,可时间无法倒流,除非使用时间转换器——别说他没有,他要是有那玩意儿,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给Snape把柄抓了,也许Snape会很有兴趣在《预言家日报》里看见Sirius Black再次入狱的消息。他无法控制地抽搐着,泪水停不下来,他甚至绝望而认真地想过要不要去非洲或者亚洲旅游——或者说避难个几十年再回来——至少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看见Snape讥讽的嘴角……

“要不是因为我知道摄魂怪不吃脑浆,我真会怀疑那些东西被摄魂怪吸走了。”当Snape的声音从头顶传来,Sirius才意识到停止哭泣的重要性,尽管这东西不太好控制,但他还是迅速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悲哀收起来。

“噢,Snape,我……”Sirius吸吸鼻子,抹干了眼泪。

“闭上你的嘴。”Sirius恶狠狠地低声嘶吼,“我真是搞不懂你,也许阿尼玛格斯都没什么常人的思想……你有什么资格哭?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比我更惨一点吗?”

“你曾经拥有很多。”Sirius干巴巴地嗫嚅,“你曾有Lily,你的母亲很爱你。”如果你还记得,也许你还曾拥有过一份来自Gryffindor的圣诞礼物。

“我很早就失去了Lily,说实在的,我从不认为如果Lily和我在一起会比和Potter在一起更好。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庆幸她去得如此早,同样想问问她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Snape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难得耐心地低声诉说,尽管同样锐利刺耳。他的友好永远无法持续太久,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这次是对一瞬间的情感泄露的恼羞成怒,“如果你在我面前放声大哭就是因为这个,那我不得不说,你比我想得还要更愚蠢而多愁善感。和你的教子如出一辙。”

-tbc-

精神抖擞甚至飚字八千,可惜的是临近期末,下文大概要等十多天后。

没有谁看了哈利波特之后不会变得中二的。在和同班的Gryffindor互放阿瓦达几百回合之后,我悟出了这个道理。

[韩叶/all叶]论韩文清和五三谁更恐怖

*论坛体

*校园paro

*all叶汤底











1L  君莫笑


同学们,在这个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的日子里,我们就来讨论一个问题,高三那个B班班长韩文清和五三,到底谁更可怕。

在此补充一下,这个玩意儿并不是我想出来的,给你们艾特一下罪魁祸首@海无量 就是这个得蛋疼的家伙

所以说到时候韩文清同志来了别找我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方锐的错




2L


前排!!快夸我手速逆天!!!




24L  海无量


前面那些手速怎么这么快!居然抢我的前排!!还有老叶你居然直接把我供出来了!!过分!!太过分了!!说好的真爱呢!!/拍桌




25L


意思意思心疼方锐同学一秒




37L


哇我来的好早!先照例表白一下我叶啊嘻嘻!有叶叶在我什么都不怕




51L


前面的怎么又歪楼了,让我正回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为韩学长正名一下。我曾有幸与韩学长说过几句话……

不和韩学长正面交锋是不会真正了解他的可怕的,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我怎么会告诉你们我曾经在他面前故意摔倒扑到叶学长的怀里呢?




52L  君莫笑


噗,51L我记得你,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其实老韩也没那么可怕,还是挺可爱的啦




53L


截图了!四舍五入就算结婚了吧!




54L


提前过年




55L


让我们恭喜这对新人走进婚姻的殿堂!!鼓掌!!!!




56L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57L


不行...本女友粉看不下去了!!正主还在呢你们搞什么搞什么??




58L


dd,实在是看不下去...




64L


叶学长可不可以也夸一下天天鸭,天天也是个炒鸡好的人鸭!!




65L 君莫笑


楼上怎么回事儿?




73L


我觉得韩班长可怕一点吧,那个气势实在是...让我无法用我贫瘠的语言来形容

还有64L的那个实在是太优秀了 ,我会永远铭记您的




80L 叶修正牌老婆


叶叶觉得呢?




君莫笑 回复 叶修正牌老婆

其实老韩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恐怖,他又不是黑社会哈哈哈哈,每次都说要揍我但每次都没下去手,毕竟哥这样的帅哥要是脸被打坏了那多可惜?不过说起来,我总觉得你的id很有违和感啊!




83L


哇哇哇!我总觉得叶班长这个,话里有话啊...!!!两人都是尖子班的班长还总是杠上,但是好像韩学长每次都会生气但从来没有对叶学长动过粗!!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对儿太甜了叭!!




84L


楼上太cp脑了吧,这只能说明韩文清遵守校规而已




97L



我是B班的,我觉得肯定是韩文清可怕啊,之前我晚自习打游戏被当场他抓包...我不太想回忆之后发生的事情……




98L


难道重点不是叶学长认为五三更可怕,韩学长地位不保吗?




99L 夜雨声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韩文清地位不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文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被小小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击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韩文清加油!打倒那个五三!!!!!!!!!




101L  石不转


班长不需要在这种地方上赢,况且就算是黄少天你来也不会比五三更可怕吧?




102L


大佬成群出现???




103L


上面那个霸道少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认真的吗




123L 大漠孤烟


......?




124L


我的天这个沉默而无需言说具有灵性的问号打的真是好!鼓掌!




125L


难道是因为自己失宠而感到悲伤吗!!!!太可怜了,太可怜了!!!男默女泪!!高三B班班长竟被X班班长残忍抛弃!!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噗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26L


失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残忍抛弃是什么玩意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的没看到副班的话吗哈哈




127L


谁?谁?究竟是谁?那个叫做五三的男人,居然得到了叶修的赏识?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宠了吗?难道,他的下一个归宿,就是冷宫了吗?




128L


楼上太优秀了,我们为他鼓个掌叭




129L


恭喜韩学长喜提冷宫




130L 君莫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会玩儿……我看看就好啦




131L


叶修同志请你说话不要带这么可爱的语气词!!!!




139L 大漠孤烟


.......................................???




140L


韩学长的省略号和问号变多了!!!这是不是证明他确实是处于极大的悲伤之中!!!!太惨了!!为了给韩学长报仇,我们一起把五三烧了吧!!!




141L


这标点符号用的确定不是黄少天发的吗哈哈哈哈哈?




142L


烧!!!!为韩学长报仇雪恨!!

什么玩意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143L


不!!不!!叶修!!!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被五三那个贱人给迷惑了!你应该是爱我的啊!!!!

卧槽太太们快点出来这个梗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44L


韩文清面色阴沉,勉强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手握拳掩住唇瓣,仿若自嘲般嗤笑一声:“叶修,你不爱我了吗?”


叶修神色自然,坦然地摊了摊手。


“对啊!我现在喜欢的可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


叶修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屑地撇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韩文清。


“...是这样吗?”韩文清低下头,发丝掩住了他装满哀伤和决绝的眼睛。他的笑容逐渐阴鸷,可惜叶修的眼神没有再次降临到他身上了。


仇恨的种子它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在韩文清心底扎稳了根,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最后,成为了参天大树。


再也无法挽回了。韩文清抽出了匕首。


“对不起了!五三!”


韩文清流下了晶莹的泪水,笑容中仿佛带着些许的解脱。


“五三先生,等一下!”


五三微微侧过头,看着韩文清。匕首深深地刺进了五三的身体里,血花四溅。


“什么?!”


韩文清微笑。


“因为,你爱上了你不该爱的人。”


此后,世上再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小老弟,我也忘记这儿哪来的梗了,但是我现在只想为这段凄美的爱情鼓掌👏👏👏



145L


让我缓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满地找头




146L


妈耶膜拜大佬!!太他妈爽了世上再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46L


细细品来居然还有点小虐




14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太一路走好,韩学长半夜来敲您宿舍门的时候请务必发个帖让我们探讨探讨如何帮您




148L


太太一路走好!




149L


向您致敬!!您是这个学校最为勇敢的人类!!走好!




150L


走好走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51L 索克萨尔


叶学长果然是个绝世大渣男吗?啊...我早该知道的啊...抱歉,打扰了。




152L


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153L 君莫笑


没眼看……




154L 别说话,吻我


叶叶一脸懵逼




155L 别说话,吻我


叶叶莫名躺枪




156L 别说话,吻我


叶叶只想摇头




157L 别说话,吻我


叶叶别说话,看我id




君莫笑 回复 别说话,吻我:


你好骚啊




159L 索克萨尔


噢,学长,你为何宁可喜欢韩文清和五三都不肯看我一眼?不!只有我能吻你!




160L 君莫笑


你是谁?????




161L 索克萨尔


我是你最爱的喻文州啊!




162L 大漠孤烟


都是些什么东西?




163L 索克萨尔


哈哈,我只是觉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很有意思...说实话,我确实觉得五三比韩学长可怕,因为叶学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164L 海无量


呕,真不要脸,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166L


卧槽大佬怎么都出来了??




167L


昔日被叶皇帝给予万千宠爱的皇后韩文清正式宣告失宠并被其他嫔妃落井下石,我看确实是离冷宫不远了



168L


等会儿!那个索克萨尔!是高仿号!!!




169L


真他妈是高仿号哈哈哈哈哈哈?不点进去完全看不出来啊




170L 君莫笑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儿?




180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我我忍不住了笑死我啦











181L 



我觉得韩皇后还有的救,所以我就不落井下石了,让我来帮他一把,我觉得韩文清比五三可怕一万倍

学长我等你从冷宫里出来,夸我!!











182L



楼上的那位兄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认真的吗我觉得韩学长马上就要从冷宫里冲出来把你砍了











195L  君莫笑



哈哈哈哈哈冷宫这个梗怎么过不去了啊











200L 沐雨橙风



我看到韩文清教学楼走出来赶去宿舍了,叶修小心!@君莫笑。











201L  夜雨声烦



妈耶我靠老叶你撑住!!撑住啊我马上就来救你!!!要是韩文清动你一根头发丝儿我就跟他拼命啊啊啊!!!




278L 夜雨声烦


我马上到了!!!











279L  王不留行



你们L班人都一边打字一边赶路的吗?

不说了我也快到了。











280L 



双标现场哈哈哈哈哈











281L  索克萨尔



难道您这个W班人就不是一边打字一边赶路的吗? 叶修学长务必撑住!











282L  王不留行



难道你没有听过语音输入吗?愚蠢的麻瓜[注①],我真的不想骂你们蠢

我到楼下了











283L  索克萨尔



难道你不觉得你在路上对着手机说一些奇怪的话本身就很蠢吗?

我看到你了你在楼下蠢蠢的站着呢,怎么?你的飞天扫把呢?











284L 夜雨声烦



还麻瓜哈哈哈哈?王杰希你认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利波特看多了吧还高二我看你就是初二吧中二期都没过还出来网上冲浪?!还骂咱麻瓜我他妈还是傲罗[注②]呢!!!!!!你的扫把呢扫把呢扫把呢这么牛逼你怎么不飞过来啊!



290L 君莫笑


怎么办我在食堂不在宿舍




291L 君莫笑


突然觉得我有点点缺德哈哈哈哈哈哈哈?




292L 夜雨声烦


我我我我我我到了我到了我到了!!!老叶让我来保护你!!!




292L 君莫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94L 百花缭乱


如果我是班长就来打你了

噢我看到黄少天在那儿乱蹦哒了




295L 百花缭乱


等会儿????叶修你???????





296L


午休的学霸都这么闲吗?




297L 大漠孤烟


[图片]




298L


???????什么什么什么我还没缓过来怎么回事儿韩文清怎么和叶修在一起???这背景??食堂??卧槽,原来人生赢家是韩文清???




299L 石不转


难道你们不知道男生宿舍在食堂旁边吗?




300L


想不到吧,这我还真是没想到


谁他妈能想到韩文清这时候从教学楼里冲出来只去为了食堂吃个饭啊!






-end-



[注①]:HP中没有魔法的普通人


[注②]:HP中打黑巫师的精英巫师,隶属魔法部



那时王杰希正在刷哈利波特第N遍。王杰希震惊。王杰希委屈。王杰希想拿起灭绝星辰证明自己真的有扫把。虽然是游戏里。



近来诸事都算顺心,一时兴起居然把这个几百年前的老坑给填了,虽然全程跑题


[喻叶]蜂蜜(一)

*喻叶双向暗恋

*有私设,老师paro








生活也无非就是这样。


听几首歌,养养花草,看看书或电影,再不然看看电视剧也好,然后为学生们备课,最好是再来一杯蜂蜜水。枯燥吗?枯燥吗?他说不上来,有人问他他也只笑而不语,但他却也不在乎。他生来就低调谨慎,不是天才,就去努力。学生时代的经历使他找不到更多的娱乐生活,对于现在的生活他倒也还算满意,简单充实,朴实快乐。


他嗜甜,家里的厨房总是摆着一罐白糖,一罐冰糖,一罐红糖,和一罐蜂蜜。说起来普通人家的家里也会备些这样的东西,但是喻文州家里的却消耗得很快——特别是蜂蜜。也许是他平日里太克制拘谨,在这方面从来都不苛刻了自己,愿意在空闲时间放纵这样的的小小的欲望。


人有了欲望就不会获得快乐了。喻文州总结出了这样一个道理——他的蜂蜜又双叒叕,没了。装蜂蜜的罐子空空的,每个角落都被搜勺子刮得一干二净,一点儿都不剩了。说起来喻文州还是有点瘾的,一天不喝就难受,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做,当喻文州第五次试着拿起书的时候,他下定决心,要出去买一罐新的了。


这个决定为什么这么艰难呢?很大一部分原因跟天气有关,虽然今个放假,但昨天下了场大雪,冷得叫人心生畏惧之意,而喝蜂蜜水只是他的一点个人爱好,不喝也没什么事儿,没必要出门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寒气做斗争,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但是他真的……


好吧。喻文州披上风衣,把围巾往脖子上一挂,转个几圈,就穿上鞋子,出门去跟老天打架去了。你说你,没事儿下什么雪?


喻文州呼出一团白雾,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一出门就感到世界跟他开了个玩笑。门都出了,也不好临阵脱逃,只好跑到离家最近的那家小超市里去。小超市嘛,总归是没有空调的,温度跟外边也没有什么不一样。早点搞定早点回家,喻文州这样想着,就开始寻找蜂蜜的身影,结果蜂蜜是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个熟人。


是一个同事。叫叶修。他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他带的每一届学生都无不是翘楚。喻文州还记得当时他还是个实习老师,那时听过一节叶修的课,他讲得看似很朴实无华,但是方法却大胆创新,有时候开几个玩笑讲几个典故,会照顾着学生的感受,也从不让开小差的学生尴尬,只递一个轻飘飘又包含笑意的眼神,那一下子学生就精神了。他在课堂是一直是神采飞扬的,平时在办公室也是神采飞扬的,喻文州从来没想过他还能看见这位他一直仰慕的同事这样的一面。


说起来叶修衣品很好,据说真正衣品好的是苏沐橙……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平时叶修穿衣搭配是真的很好看,但今个他却见到了这位同事穿个淘宝爆款军大衣里面一件衬衫的模样,头发也乱乱的,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他推开门进来,在超市漫无目的地逛了

一圈,看到喻文州便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文州?好巧。他嘴里轻飘飘的吐出这几个字儿。他很快走近了,喻文州看到他的脸冻得通红,耳朵也是。摸起来一定很冰吧。喻文州莫名想到。


叶老师来买什么?喻文州说。


买什么?呃,好像是来买烟的吧?他一脸恍然大悟,转而掉头跑到收银台问了句有没有烟,要中华的,那收银员好像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给他拿了一包烟。


喻文州觉得有些好笑。他找不到蜂蜜,一问,果然没有,刚好卖完了。怎么这么巧?喻文州感觉他被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学生们私底下总是这样调侃,连带着他也学会了几句。


喻文州无奈地走出去。叶修问他来买什么,他只孤独落寞地说一句蜂蜜,那样子好像一位考砸的学霸。叶修也觉得喻文州好笑了。


这里没有吗?正巧我闲着呢,我陪你去找吧。叶修这样说着,手上就已经抖出一根烟,点上了,深吸一口,再陶醉地吐出一团烟雾。


不用了,叶老师外边只套了一件,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冻着。喻文州婉拒。


无所谓,我不冷。叶修摆摆手,执意要陪喻文州。喻

文州又推辞了几句,最后“盛情难却”,还是让叶修跟着他走了。


说起来叶老师住在这附近吗?平时好像没在周围见过你。喻文州问。


我就住你对面的那栋,不过我可宅了,你们一般都看不到我。叶修笑答。


以后多出来走走吧,总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喻文州

抿了抿唇,说道。


叶修只笑笑,不置可否。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放到嘴边,呼了一口气,想让冰凉的手染上点温热的气息。喻文州注意到他的指尖透着粉红,嘴唇却被冻得没什么血色了,这时恰好一阵凉风奔过来,他狠狠地一缩脖子,浑身打了个颤。喻文州毫不犹豫地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围在叶修脖子上,拉上他外套的拉链,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叶修有些呆愣,喻文州也意识到这行为对于同事来讲可能有点出格,刚想退回来的手停在半空,几秒钟后才收回去。两人心思各异,气氛一下子冷了,和天气一唱一和,让他们都避开彼此的目光,一路无话。


终于在另一个超市找到了蜂蜜,喻文州又想到家里好像没吃的了,恐怕晚上得没饭吃,便顺手拿了几碗方便面。


你还吃方便面?叶修问。


嗯……这很奇怪吗?平时在学校就在食堂吃,在家里我一般就点外卖或者吃方便面。喻文州回答道。


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去吃垃圾食品的。叶修说。


那我这样的人应该去吃什么?喻文州笑道。


我很早以前碰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个落魄的贵族,所有的傲气和焦躁都被命运抹去了,只留下一份自尊自爱沉静如水,行事作风非常绅士……可能是第一印象太深刻了吧,在潜意识里预定他人的性格说起来不太好,现在好啦,我更了解你啦!说这话时,叶修的眼睛稍微亮起来了,竟然是愉悦的,通红的脸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喻文州是真醉了。


叶修语罢,便把喻文州手上的和篮子里的方便面都放回去了,一边说道,方便面少吃,油盐太重,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今天晚上去你家,我带点菜,给你做饭去。喻文州觉乎不可思议,却没拒绝他的好意。


来我家坐坐吧。喻文州说。


好啊。叶修说。


叶修跟着他到他家里,喻文州家不小,但也不算太大,没什么装饰,该有的都有,总体环境还算温馨,主要是暖和。叶修一眼就望到放在客厅的空调,目光一转,便看到垃圾桶里堆满了方便面的袋子或桶。


叶修只瞟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坐在喻文州对面的沙发上。


要喝点蜂蜜水吗?喻文州问。


好啊。叶修说。


喻文州把蜂蜜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拿了两个纸杯和两个勺子。饮水机里的水通常都开了电,热水一直都有,倒不用耗时间去等,喻文州装了两杯热水,觉得烫手,一个纸杯放在一旁,另一个纸杯加了点儿凉水。他熟练地扭开蜂蜜的盖子,挖了一勺放纸杯里搅拌。


好甜啊。叶修嘀咕着。他拿着那杯稍微温点的水,不是很烫,刚好能入口,那蜂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在喉咙里埋了颗糖,嘴里充斥着蜂蜜的甜味儿。喻文州的心是不是也像蜂蜜一样甜呢?总见他抱着个保温杯,像个老干部,保温杯里水的颜色不对,问他,就说是蜂蜜水。想来他是被蜂蜜泡大的,和他说话都会有蜂蜜的的味道飘出来,如果亲吻他,那就跟吃一颗糖一样。


-tbc-


灵感来源只因为我渴了


[all叶]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沙雕产物,看看就好

*ooc,私设多

 

 

 

 
 

 

在这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兴欣的队员们来到了h市最大的游乐园。


 

“所以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我们还要来游乐园?”享受着队长兼团宠特权的叶修撑着伞扇着扇子无奈发问。

 
 

“我怎么知道?”享受妹子兼老板娘特权的陈果撑着伞扇着扇子莫名其妙地看了叶修一眼。

 


叶修:???

 


“不会是作者的恶趣味吧?”没有任何特权的方锐暴露在烈日骄阳之下像个真男人一样大摇大摆地晃了两下,”我才不会怕什么太......“

 


阳呢——

 


 
话音未落,就见方锐像个真男人一样躲在了叶修的伞下。

 


陈果非常配合地鼓掌,顺带从后面踢了方锐的屁股一脚:“好!不错!真男人!我给你打尻!“


 

“你这哪里是打尻明明是踢尻!”方锐愤愤说道。

 


魏琛在旁边儿哈哈大笑,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琢磨一下,哟哟哟不得了啊,嚯,方锐这混小子真是忒不要脸了,不行,老子可不能落后。

 

 
于是他也像个真男人一样滚进了叶修的伞下。

 


“老魏你干什么呢?这伞就这么大你进来图什么啊?快离我远点,热死了。”


 

叶修摆摆手,毫不留情地把魏琛给踢出去了。


 

魏琛:??????

 


方锐一脸根本没想藏的幸灾乐祸,选择性遗忘了一脸懵逼的魏琛,转头就和叶修勾肩搭背的说些什么。

 


方锐随手一指,挑了挑眉,怂恿道:”喂老叶,我看那个挺好玩儿的,咱们要不要去玩儿玩儿?“

 


哪成想叶修顺着方锐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个贼大贼大看起来贼恐怖的过山车,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并低声喊了一句卧槽。

 


 
“这个好像有点恐怖吧......”

 


“哪儿有?我看这个挺好的啊——”陈果有些疑惑地望向叶修,然后恍然大悟地说,“你不会是,怂了吧?”


 

“靠,不会吧,居然还有你叶修怂的那一天?”刚被踢出去的魏琛无情嘲笑。

 


“哇你们好聪明啊,你们怎么知道我怂了?厉害!夸夸你们!”叶修敷衍地说。

 


“谢谢你夸我哦。”方锐翻了个白眼儿,说道,“老叶咱就玩玩儿呗,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没能在jjc暴打你真是太可惜了!”叶修一脸凝重。


 

不管众人怎么劝说,叶修还是摇头。他随手一指,挑了挑眉,道:“其实我觉得那个挺好玩儿的。”

 


众人顺着叶修指的方向望去。嚯,好家伙,旋转木马?




陈果嘴角抽搐:“叶修你快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


 

“真的,比方锐的眼睛还真!”

 


方锐抗议:“喂喂喂不要玩梗啊!”

 


“噗嗤......”魏琛第一个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啊老叶你居然这么有少女心啊靠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叶修哈哈哈哈哈哈哈.....”

 


“总之我是不会去坐那个过山车的,宁可让我玩旋转木马也不去。”叶修也不在意,笑着指向那个超恐怖的过山车。


 

“诶叶修,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陈果笑道,“身为队长怎么没点团队意识呢?况且这你去玩旋转木马,要是被拍到了岂不得上头条?”




本来陈果也没想逼叶修,就是开个玩笑,哪成想叶修一听,眉头一皱,竟一拍大腿毅然决定为这狗日的“团队意识”献身了。




方锐大惊,朝陈果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




陈果:?




方锐非常自然地搂着叶修的腰,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就朝着过山车走去了。




他们这一堆人浩浩荡荡,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中途倒还真被认出来了,只不过他们这个草根战队虽然人气挺高但真爱粉毕竟不多,大多数人都只是带着不屑的目光想看看兴欣能走多远,所以他们一群人排队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轰动。


 

排队半小时玩儿也就玩儿个一两分钟,方锐理所当然的和叶修坐一块儿,清楚的看到叶修攥紧的手和发白的骨节,心知时机到了,深情而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



叶修瞥了一眼方锐,想开口骂几句,然后过山车开始缓缓的移动了。




……





卫生间里,叶修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干呕着。




方锐笑嘻嘻地说:“怎么样!爽不爽!”




叶修正头晕眼花,听到方锐的话,又叫着:“好爽!”




魏琛笑了:“我看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吧,还喊爽!”




叶修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魏琛,想骂却没骂出来,不住地干呕。




回去的路上方锐在叶修耳边说道:“以后还玩儿过山车不?”




叶修立马摇摇头,表示就算让他去玩旋转木马他也不再去玩过山车了。




方锐又贼兮兮地笑着说:“我看今天你吐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有了我的孩子吧?”




叶修嫌弃地摆摆手,不再理会方锐的垃圾话。




……




中国国家队赢得了世邀赛冠军后,决定在苏黎世玩上一天,于是他们来到了苏黎世最大的游乐园。




当孙翔指着最大的那个过山车,刚要开口的时候,叶修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下意识的指向另一个方向的旋转木马,抢着说:“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后来网络上出现了一张图片:一群不同发色的孩子坐在旋转木马上奇怪地望着那些混入其中的带鸭舌帽墨镜口罩的中国大哥哥大姐姐们。



国家队众人纷纷表示此非我意。



紧接着,叶修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段话:



叶修V:现在我要抓一个老铁来陪我坐旋转木马,究竟是哪个倒霉娃子那么幸运呢?









-end-

噢这乐乎排版居然该死的麻烦

摸个小段子,本来打算在国庆发的,结果没写完,最近也没什么心情和精力去写一些正剧向,就把这段子搞定辽,希望日子能一天天过好吧

[伞修]句号

*ooc
*私设颇多,错字也多
*很多年之后年老的叶修对晚辈谈起往事的故事
*旧文重发















正值凛冬。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叶修蜡黄而布满皱纹的脸上,脆弱安静得仿佛一个失去生机的木偶。

北京的隆冬漫长而寒冷,比起夏天,冬日的太阳显得严肃苍白,想来太阳是怜惜满地的皑皑白雪,而不愿展露出令其惊恐的色彩吧。叶修睁开浑浊的双眼,往窗外望去,可窗外能有什么?还不也只有“满地的皑皑白雪”?

如果现在是春天该多好啊。

叶修收回视线,阖上了眼。等待春天,是他躺在这里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了,也是让他能坚持想要活下去的为数不多的理由。

他厌恶秋天和冬天。

太冷了。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光是听都能听出一股子青春洋溢的气息,俏皮又不失活力。

就算是在外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这样的脚步声也非常有分辨度。叶修躺在病床上,苍老的眸子望向紧闭的门。果不其然,一会儿,门就被一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打开了。

“大爷爷,我来看你啦!”他一进门就嚷嚷着,又突然想起不能吵着这位年老的病人,连忙闭上了嘴,边咧开嘴傻笑着边挠了挠头,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

年轻人就像初升的太阳。确实是这样,在叶修眼里,他就是个小太阳般的存在。这个死气沉沉的病房里能迎来一点儿生气,足够叶修感到欣慰了。

这是叶秋的孙子,一直和叶修很亲近,自从叶修身体出了问题住进医院之后,他就经常跑来医院看望叶修,姑且称他为小叶。

“你爷爷最近怎么样了?”叶修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脑袋,并投以一个慈爱的目光。

“爷爷他最近挺好的。”

“那就好啊,最近学习怎么样?听老师的话了吗?上课认真听讲了吗?有没有跟同学闹矛盾?”

“嘿嘿,都挺好的啦!”

“要好好学习,别整天惦记着玩。”

“大爷爷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没有好好学习嘛!”小叶嘟起小嘴巴,手撑着脑袋。

“这哪能一样啊?”叶修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堆起来,浑浊的瞳孔堆满了追忆,“我那时候啊,和现在可完全不同,那时候不读书好歹还能生存,现在啊,连搬砖都不要没文化的,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前途堪忧啊。”

“我可以去打游戏啊!就像大爷爷一样!”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谁告诉你电竞就收文盲啦?”叶修更乐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温柔地回复晚辈的天真言论。

“我不是文盲!我认识字的!”小叶握紧了拳头,对叶修说,“大爷爷,你再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事儿吧!”

“好啊,昨天讲到哪了?”

“讲到你抢了爷爷的行李离家出走的那块了!我也好想像大爷爷一样离家出走呀,那样就没人管我啦!”

“离家出走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别想了啊,好好学习,长大了就没人能管你了,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出去玩都可以。”叶修拍了拍小叶的头,安抚小叶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都这么讲,可是什么时候能长大呀?”小叶撇了撇嘴,“大爷爷你接着讲呀,你离家出走后干了什么呀?你是不是离家出走后就遇到了苏奶奶啊?”

长大哪儿有这么好?叶修想着,却没说出来。“是啊,我遇到了她哥哥,然后就住在他们家里,和她哥一起打游戏。”叶修仍然笑着,却不太忍心回忆起那段日子。

年轻时他曾经想过把这段回忆好好的藏起来,等到老了再回头看,可现在老了,却更不敢看了。

最近的日子里空荡荡的,叶修并不经常去回忆过往的事儿,现在拎出来再看,原来那是他永远的温馨,也是他永远的伤痛。他以为到了这个年纪,就什么都放下了。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就算是曾经最重要的挚友...爱人。再怎么说也过了几十多年了,要说苏沐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顺位第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爱情绝对不是他生命的全部...但爱情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苏沐秋本应该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将会陪伴他一辈子,可是一场意外却硬生生把他生命的一部分挖了出来。上帝贪心,他要一个天才,把苏沐秋带走了,也把叶修的心给抢走了一大块。

他走得突然,所有美好的未来蓝图都还未来得及去实现,这是叶修横在心中的梗,这个梗,最终也便成了执念,直到如今,也只是被时光的沙粒掩埋,当叶修再次去寻找他的时候,拂去灰尘,仍然如同多年前般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苏沐橙几年前就离世了,她退役之后就和叶修住在一起。她一生都未嫁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但其实并没有。他和苏沐橙的关系一直没变,如同多年前的三人一样相依为命。

她曾哭着抓住叶修的手,喊着她还不想死,她还想陪着他。叶修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苏沐橙躺在病床上,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顺着眼角打湿了枕头。

老了老了,却没个伴了。

傻姑娘,别哭了,多丑,你哥在天上等你呢,不用管我,等过些日子,我也去找你们。叶修握紧了苏沐橙的手,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眼圈通红。
 

人吃五谷杂粮,就必然会有生老病死,这是谁都不能阻止的,死了的人固然可怜,但是最可怜的,还是留下来的那些人。

苏沐橙信服了叶修这番话,走得时候很安详。

直到叶修站在苏沐橙的墓碑前,才恍然惊觉他好像一无所有了。挚友,爱人,亲人,信念,理想。全都没了。荣耀闭服了,很多年前。

叶修目送苏沐橙离开这个人世间,之后就独自守候在他和苏沐橙一起买的那个房子里,每天,每天,每天都擦拭他、苏沐橙、苏沐秋曾经拍过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也时常拿出那些仍旧保存的很好,但是有些旧了的账号卡,最后积郁成疾,被叶秋接来了北京。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年轻的爱人死在车轮之下,也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队友或对手相继离世,而后苏沐橙也离开了他。生离死别,叶修见了太多,也都亲身经历过。

他们都曾经意气风发,曾经桀骜不驯,曾经妄想着能够对抗这狗日的命运,但到了最后,也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被命运送离人世。

那些离去的人多么狠心呐。

小叶不知道叶修想了什么,只自顾自地问着:“苏奶奶的哥哥?”

“是啊,他叫苏沐秋。”提及苏沐秋的名字,已经没有十几年前那样的感触,更多的,反而是无尽的孤独和遗憾。

“为什么我没见过他呀?他也是像大爷爷那样打游戏的吗?”

“是啊,他打荣耀,打得很好,不过他早走了。”

“走了?”

“是啊,都没打声招呼就跑了,还说什么‘很快就回来’,结果到现在我都没能再见他一面。”叶修用抱怨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可是细嚼起来,却终究是笑着的,没办法让人更加真切地感到这个叫“苏沐秋”的家伙究竟有多么可恶。

 “那个家伙,自己跟我说什么一定超过我,现在呢?跑的没影了,这个大骗子。”叶修笑着打趣,眼底却藏了一粒灰暗的尘埃。

“老师说过不遵守承诺的人都是坏人!”小叶似懂非懂地听着,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以后千万不要和这样的坏人交朋友啊。”叶修若有所思,隐晦不明地对小叶说着。

“嗯嗯!”小叶用力的点点头,“大爷爷,你和这个坏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一开始,我抢了你爷爷的行李离家出走了。”

“然后呢?”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流露街头风餐露宿呗。”

“哇...好酷的样子!再然后呢?” 

叶修被这莫名其妙的言论给弄得愣了愣,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从哪里听出来酷的,哑然失笑。

“被苏沐秋捡回去了,然后我就成了他们家的一员。”

“啊...他们的父母不会有意见吗?”

 “他们是孤儿,那时候那个苏沐秋一直靠打游戏养活你苏奶奶呢。”

“哇!打游戏赚钱养家吗!好酷的样子!”

“哪里酷了?赚钱养家可累了,你呀,还小,长大了就懂了。”叶修受不了小叶这个莫名其妙的“酷点”了,接着讲起了当年他们的生活,“那时候穷,咱们呢,就只能吃点白菜什么的,再不济点儿就吃泡面,而且一开始只有一台电脑,还有啊...”

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我们经常在一起比一些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你苏奶奶就在旁边拿个本子记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超过我。不过,他是个天才。”

天才天才,就是因为太聪明太厉害才不被老天爷放过的吧。

死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所有的悲痛,就由他来承担好了。

“后来啊,因为荣耀这个游戏,它的等级上限提高了,而且必须得转职才能升级。”

 “啊?那...君莫笑是不能转职吗?那你们花这么大力气不就是没用了?”

“是啊,就这么废了。”

“可是你得第四个冠军的时候不就是用的君莫笑吗?”小叶惋惜一下,又觉得不对,就纠缠着叶修接着说下去。

“知道这么多啊?你爷爷告诉你的吧?先听我讲啊,别急。”叶修叹了口气,接着又说,“君莫笑没用了,至少暂时没用了。那个家伙也是洒脱,说了一句‘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就把君莫笑的账号卡给我了,后来他又创了一个新的账号卡,就是沐橙用的沐雨橙风。”

  “再然后呢?再然后他是不是和你一起进了职业联盟?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不,他就是那个时候走的。”

  “啊?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真是可惜...不过就算他走了,也会在其他地方打游戏的吧!”

  “不。”

  “他再也打不了荣耀了,准确来说,是所有游戏。”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叶修最清楚不过了,但他...但他说不出那个字。

对叶修来说,那是最冰冷的字眼。叶修缓缓呼出一口气,也就释然了。他垂下眼帘,缓缓开口:“他死了。”

苏沐秋的故事结束了,那是一个充满遗憾,不完美,也不圆满的句号。






故事的最后,请让我们整理一下叶修的人生。

十五岁时,叶修离家出走,偶遇苏家兄妹。

第一赛季,“叶秋”操控一叶之秋,带领嘉世夺得冠军。
 

第二赛季,“叶秋”操控一叶之秋,带领嘉世再次夺得冠军。

第三赛季,“叶秋”操控一叶之秋,带领嘉世,第三次夺得冠军,成功达成三连冠,建立嘉世王朝。
 

第四赛季,“叶秋”操控一叶之秋,总决赛被刺客季冷一击必杀,错失总冠军。 

第五赛季...

第六赛季...

第七赛季...

第八赛季,“叶秋”正式宣布退役。

......

第十赛季,叶修出道,操控君莫笑,带领兴欣夺得总冠军。

至此,功成身退,彻底退役。

接到荣耀世邀赛邀请,担当中国国家队领队。 

中国队夺得冠军。

......

最后,他如愿以偿地,死在了春天,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他短短的几十年的生命里,有更加短暂的一个特殊的三年,这三年里有最纯粹的荣耀,有最纯粹的快乐,也有最纯粹的爱意。记忆中三个人的身影已经模糊,照片逐渐泛黄,残破不堪。

叶修的故事也结束了,那是一个充满遗憾,不完美,但是圆满的句号。

人死之后会去天堂吗?

句号,会是新的开始吗?

—end—

[韩叶]时间多的很

*过时老梗花吐症
*资料含含糊糊我也没太搞懂,据说得了花吐症不治三个月之后会死亡
*原著向,时间第八赛季叶修退役后,韩叶双向暗恋,其余友情向
*私设颇多,剧情拖沓

 



 

*







 


你爱了一个人将近十年。

按照本故事这个万年老梗来讲,多么理所当然,你是暗恋。

没有人知道,除了你自己。这不是废话嘛,搞得天下皆知还叫暗恋吗?

但是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是青春悸动的延续?你逐渐长大,逐渐远离“青春”这个词语,可你也确确实实能够清楚地感到你仍然爱着他的。你的心脏在跳动,里面住着鲜红的活生生的人儿,流向你全身的血管。

似乎年少时,你曾懵懵懂懂,轻飘飘地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你以为他无足轻重,到后来却诚恳庄重小心翼翼地守着心底那点儿至真至纯至诚却极为复杂的爱意。你天真的以为这份暗无天日的爱慕终有一天能够被你所爱之人的光芒照亮。

你心心念念的光芒从未降临到你的身上。

你坦坦荡荡一个大男子汉,正是年轻气盛、气血方刚的时候,什么事儿不敢做,却从不敢说出一句“我爱你”。

最坚强的人往往最脆弱。你永远不会承认你的孤独与痛苦,于是你得到了最残忍的报应。

你无法承受这样美丽却沉重的爱恋,终于被给予了同样无法承受的病痛。

柔软的,粉色的花瓣——除此之外,你贫瘠的词汇量无法让你再去华丽地形容它了。

好像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你,花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男孩子不应该喜欢花。可是它们真的很漂亮。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没办法让你喜欢上它们,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你恨它们都来不及,但是你却没办法否认。

花吐症是最美的绝病——

在给予你短暂的痛苦之后,能够带走一切烦恼。

包括生命,以及生命带给你的一切。

你最爱也最残酷的一切。

你将带上最纯洁无瑕的爱情,化为灰烬,将那颗炽热的心脏,埋藏在肮脏腐朽的地底。

你的光芒永远都不会照在你身上了,黑暗潮湿的泥土才将是你的家。

但是你会快乐的。你应该相信这一点——











不可能。骗鬼去吧。

无数对于生命的苦闷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股脑全涌了出来。狰狞的岁月,近十年的单相思...所有沉重的事物伴随花瓣一起,向我扑过来——像只饿鬼。它饿了很久,疯狂地吞吃我的灵魂。

我是整个霸图的精神支柱,有再多的痛苦也不能显露半分。因为我是韩文清,就算是连叶秋都离开了,我也还是那个能够毫不犹豫问心无愧地说出“一如既往”的韩文清。我永远都将是最坚强最不可阻挡的那一个。

我身上背负着无比沉重的责任,不管怎么样,我也绝不能在任何时候露出脆弱的一面。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特别是在叶秋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一面。

绝对。





**





全明星周末。

今年的全明星周末是轮回主场,韩文清虽然其没什么兴趣,更不愿意在这个活动上面浪费自己此刻宝贵到极点的时间,但出自对对手的尊重及其他因素,也看得认真。

好在全明星的第一天并没有那么无聊,韩文清借此也大致对一些新人的实力有了了解,偶尔和坐他旁边的张新杰讨论几句,倒也并没有完全荒废时间。至少目前为止,还算是安生,然而马上,一场爆炸性的大新闻就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韩文清倒是真的想安生,可这次的全明星是绝不会让他这么省心:这还是要拜这场大新闻的另一位主角所赐——孙翔。

孙翔?孙翔是哪个?每个关注荣耀的人大概都知道他,刚出道就取得了极其优秀的成绩,现在更是转会到豪门战队嘉世,还拿到了神级账号卡一叶之秋,而这样的大神级人物居然出道还未满两年!

孙翔挑战了韩文清。这场比赛,绝对不仅仅是字面上的“孙翔挑战了韩文清”那么简单的意义:

这可是大漠孤烟和一叶之秋的对决啊!

够不够震撼?!

够不够激动人心?!

够,太够了。

听见这个消息,观众也只是骚动起来而已,但是在孙翔说出“为嘉世和霸图,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多年的宿怨做个了结”的时候,现场观众都要把天给掀了。

仔细地分析分析,孙翔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孙翔要打赢韩文清,证明自己这个新晋五圣之一已经可以名副其实的配上“斗神”这个称号了,什么代表嘉世跟霸图做个了断?算了吧,那都是借口,他真的只是想说我又年轻又超牛逼,比叶秋还牛逼,你们快点来夸我啊!

可惜这话在韩文清耳朵里可就变了味儿。或许孙翔会为这个行为后悔,但这个家伙绝对永远不会知道他这话究竟怎么挑断了韩文清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

韩文清一直是个清醒的人,他绝不会否认孙翔的能力,对于孙翔接替一叶之秋这事儿他也清楚这锅不能让孙翔来背。但是他拿着叶秋的账号卡耀武扬威,甚至宣言要打败他,让嘉世和霸图的恩怨就此了结这件事儿,韩文清是打心眼儿里不爽。

他韩文清凭本事和叶秋结下的宿怨,你孙翔凭什么蹬鼻子上脸把它了结?

韩文清站起身来,一言不发,面无表情。面上看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早已攥紧了拳头。韩文清真的有一瞬间想要给孙翔来那么一拳,向世人强调一下他的职业。笑话,他可是拳皇!

嘉世和霸图,大漠孤烟和一叶之秋,这点儿恩恩怨怨已经是他和叶秋唯一的联系了,就连这都要斩断?

哪怕只是提到嘉世就想到霸图、提到一叶之秋就想到大漠孤烟这样不足挂齿的牵绊,也足够让他得到些许的安慰了。虽说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的宿怨不可能就这么了结,但这话听着就让韩文清觉着膈应。

孙翔攻势猛烈,韩文清倒也不着急,挨了几招,也基本上还了回去。虽然两人算得上势均力敌,但孙翔依旧很兴奋。韩文清非常强,但他的年纪对于电竞这个职业来讲已经不小了,凭自己的精力和能力,要想赢过韩文清,那只需要费点功夫就好。

战况激烈,双方都是大神级的人物,僵持了十多分钟都没有结束。解说激动地对着话筒口水,简直成了人形话筒湿润机。

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都红血了!

孙翔操纵着一叶之秋,大脑一直保持冷静,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伏龙翔天!

该结束了!孙翔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自信笑容。

其实按照观众的角度来看,到了这个地步,韩文清是输定了,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但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却恰恰相反。荣耀绝没有那么简单,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知道花落谁家。

韩文清毫不犹豫且不经缜密思考地按下了技能键。

其实输赢,也不过只是看谁先放弃。

但至少他韩文清绝不会放弃。绝不。

“荣耀”,出现在了韩文清的屏幕上。

如果客观地进行评价的话,孙翔真的很强,天赋也很高,单论操作孙翔绝对已经可以和他们这些老人并肩了,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但就刚才那一刻——只是刚才那一刻,如果操纵一叶之秋的是叶秋,以叶秋的反应和能力,他肯定会直接用出龙抬头这个虽说实用性不高但是偶尔还挺管用的微操,那么他这个鹰踏肯定躲不过去,也绝不可能操纵大漠孤烟给一叶之秋来个最后一击,那么最后倒下的那个,恐怕就不是一叶之秋了……

但是,没有如果。韩文清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甚至痛恨自己的清醒把他从想象之中拉出来。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如果——他赢了,但同样的,没有这
个假设的“如果”,他见不到叶秋。

上一次在网游里和他打的那一场,实在是不够爽,如果可以的话,他倒真想和叶秋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比赛,最好是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直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倒下了为止,不论输赢,不论对错,把一切都忘记,打得酣畅淋漓。

“小朋友们现在就想要改朝换代,还嫩点。”

只是叶秋退役了而已,他们这些老人可还在呢,新人不好好磨练磨练,就想打败众前辈,独自站在荣耀的舞台?笑话!

韩文清内心勾起嘲讽的冷笑,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叶秋绝对会回来的。

“打得不错。”虽然韩文清说了之前那么扎心的话,但是孙翔这一局打得确实很棒,韩文清出自对新人的关爱以及对对手的欣赏,又夸奖了两句孙翔...虽然孙翔并没有因此感到骄傲啥的。

“不过如果是叶秋的话,至少那记伏龙翔天绝对不会打空。”然而,韩文清却立即补了一刀。

记者都快兴奋哭了,心里呐喊着韩队你就是我祖宗你就是我爸爸。

说完这句,韩文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他悄用手捂住口鼻,装作只是普通咳嗽,攥紧了咳出来的花瓣,从容不迫地面对各种朝向他的镜头,小心地将花瓣塞进口袋里。

韩文清这一系列动作做得隐秘,但是身旁的张新杰却以特殊的角度用余光目睹了这一幕。

张新杰小幅度地瞪大眼睛,瞬间激起了一身冷汗。

最近韩文清身体不好,总是咳嗽,这一点全队都知道,但是大家也并没有太把这当回事儿,只提醒韩文清要注意身体,如果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尽管韩文清刻意隐藏,但张新杰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异常,加之经常借余光瞥到过一些令人怀疑的奇怪东西,一直对于韩文清的说辞有所疑惑。如果现在他眼睛没有出问题,那么就可以确认,韩文清确实是得了花吐症。

张新杰皱了皱眉。花吐症是种罕见的病,他虽然听说过大致的症状,但并没有浪费时间去了解太多。按照韩文清咳嗽吐花瓣这种症状开始的时间来看,韩文清得这种病,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情况不太妙。张新杰心里盘算着,一方面从情感上讲,他十分敬重他的队长,如果韩文清出了什么事儿,他必然会非常悲痛。

而另一方面,现在的霸图离不开韩文清。如果韩文清走了,霸图虽然并不是不能再打比赛,但是气势相较之前来讲绝对会有所萎靡,就算是他们都努力去调整心态也没办法完全避免,那样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比赛。至于宋奇英——小宋是个好苗子,但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现在让他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接替韩文清的位子未免太过难为他了。 

张新杰深吸一口气,迅速地在大脑里整理目前已知的信息。从来没有想要研究他人隐私的想法,但此时此刻,他却极其想要找出韩文清的心上人,甚至连把韩文清绑起来逼供这种荒谬的想法都认真的考虑了可行性。

况且……况且就韩文清这个人来讲,还真有可能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

说起来,韩文清在感情方面一直都规规矩矩,也没见他谈过恋爱,一心扑在比赛上。霸图也不是没有女队员,但韩文清也只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出格的举动。

那么他会喜欢谁?会是联盟的人吗?还是说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谁?

要是前者也还算正常,要是后者那可就麻烦了,总不能让韩文清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亲一遍吧?

由于对花吐症没有太多了解,张新杰也不知道短时间死亡到底是多长时间,但这个短时间绝对不会很长。也就是说,韩文清已经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力把韩文清拉回来。

张新杰迅速调整心态,把心思暂时放到场上去,但效果不大,之后的比赛张新杰根本无暇去关注。全明星第一天就这么迎来了一个平淡的结尾。

回酒店的路上,张新杰一直盯着韩文清的背,那个古怪的眼神就算张新杰有意克制也忍不住流露出来,使得周边环境也变得极其古怪,古怪中还带着点儿惊悚。霸图的汉子们在副队势力下瑟瑟发抖。

终于到了酒店,众队员都非常有眼色地迅速远离张新杰,跑回自己房间。张新杰也不在意,眉头紧锁,跟在韩文清后头。他叫住了他。

”韩队。”

“怎么了?”

韩文清顿住脚步,侧过头去看张新杰。

张新杰刚想开口,但突然发觉自己行动上的不妥,话到了喉咙口却硬生生给塞了回去。

“...没什么。”

张新杰又出了一身冷汗。

韩文清皱了皱眉,也没有纠结太多,转身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贸然行事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他鲁莽了,也许是因为过于惶恐——他不得不承认。霸图真的离不开韩文清,至少现在。张新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先仔细查了下花吐症的资料,得知大约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心里便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拿出纸笔,把全联盟的女性的名字都写了下来,一个一个分析排除——结果自然是所有的名字都被画上了一条斜杠。

找不出结果。自己再怎么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了,张新杰从不做无意义的事儿,与其想一晚上,不如为健康与未来着想,躺在床上好好养精蓄锐。

全明星的第二天开始了。张新杰仍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脑子飞速运转,根本无暇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在职业选手眼里完全没有任何看点的环节。

与此同时,唐柔和杜明开打了。

尽管这事儿说来非常滑稽,也非常戏剧性,甚至非常有趣,但是我们还是不得不说明一个残忍(也许对于轮回与杜明本人)的事实:杜明输了。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轮回的杜明,吴霜钩月,一个职业选手,输给了一个普通玩家!还是一个刚玩荣耀两个月的普通玩家!

感受到周围人的不对劲,张新杰才堪堪把脱缰的思维拉回来,经过旁边几个人的谈论,也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有意义的思考只是浪费时间。张新杰——一个非常具有时间观念的人及时地遏制了自己的错误,把心思放回比赛场上。他俩倒是打个没完了。张新杰看了两局,对这么个局面心里倒是基本有了个数。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稀奇的事儿,想必工作人员都急疯了。

他也快急疯了。即便他知道他的焦虑完全是多余且没有意义的,况且时间还算充裕。

张新杰第一次能够理解远在家中催自己去相亲的父母——虽然这么说有占韩文清便宜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心理跟他爸妈催他相亲时的心理真是同一种,他恨不得韩文清下一秒就结婚。

然后他欢天喜地地跑去给韩文清当伴郎?不……等会儿,你在想些什么荒谬的东西?定了定神,张新杰暂时放下韩文清的事儿,去看这场荒唐的比赛:杜明虽说并不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但也绝对称不上弱,反而实力强劲,而这个新人虽然是乱打一通,但是手速和毅力就算是放在职业联盟里都可以算得上厉害。

“再来!”

“再来!”

这次的全明星,可真是一场盛大的闹剧。

张新杰低头看了下表,这两人这么打,倒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而正当这场闹剧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的这句话,又让现场炸开了锅:

“不如让我来试试?”

这又是何方神圣?张新杰扶了扶眼镜。这个情况,看来这“何方神圣”看来是来阻止的,那么的话,打完这一场就结束了。

马上就结束了?真的?当然……是假的。这个“何方神圣”,用出了龙抬头。

杜明又输了。多么残忍。

前几分钟还想着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的张新杰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并觉得脸疼。

观众们都惊呆了,几秒钟之后才顾得上尖叫。

龙抬头,龙抬头……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龙抬头是谁捣鼓出来的。张新杰皱起了眉,秉持严谨的态度去看这件事儿,他并不能完全确定场上那个人是叶秋。不过,既然使出了龙抬头,那么就算这个人不是叶秋,这场闹剧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结束了。

在张新杰想这些的同时,韩文清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喊:

“是谁在比赛场上!”

韩文清的语气激烈,离他最近的张新杰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眼底的血丝,喊完这一句,几乎是方圆百里都能听见了——当然,这只是夸张,但是张新杰也明显听到了韩文清喊完过后的沙哑的粗喘,大概是太激动了。

韩文清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也不足为奇,毕竟他们是十年的老宿敌了,而且虽说是宿敌,但是他们私底下关系倒没想象中那么差,反而相互都怀着几分惺惺相惜。

不过在张新杰的眼里这个举动就有些奇怪了。毕竟他刚刚才确认自家队长确实是得了什么单相思的进化版花吐症。

联盟里两百多个人就十多个妹子,张新杰从来没有见过韩文清对某位女性特别关注,那么,韩队他...喜欢男人...也说不准呢?

或者,他喜欢叶秋...也有点可能啊?

张新杰被自己莫名其妙窜出来的猎奇想法吓得打了个哆嗦,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作者实在没办法推进剧情了才把他拉出来塞给他这样的想法。他不能确认这个猜测,但也没有将这个想法打消,只是暂时存放在脑子里。

韩文清得这个花吐症大约在一个月前,那个时候除了叶秋退役以外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儿...总之叶秋对韩文清来说确实很重要。如果韩文清喜欢叶修这个假设成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事儿不能盲猜。虽说干涉他人的私生活十分不礼貌,但是这件事儿关乎着整个霸图以及韩文清的性命,张新杰不得不帮助韩文清治好这个什么该死的花吐症。

张新杰仍然皱着眉,满脑子都想着该怎么帮韩文清抱得美人归——也可能,是抱得美男归?

等这近乎煎熬的时间过去,韩文清照例接受采访,直白而毫不给面子的指出刚才那个绝对是叶秋,并且放出“我等你回来”这样的话。

张新杰又扶了扶眼镜。如果说是平时,他绝对不会觉得韩文清这话有什么暧昧的嫌疑,但是之前想了这么多,难免看韩文清做什么都不自觉的带上十米厚的滤镜。

不对。张新杰甩了甩头,取下眼镜,揉揉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儿,再想想,就发现韩文清似乎并没有做出不符合他人设的举动,也不存在因为叶秋而变得不同...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了。

不过话再说回来,花吐症这种单相思的进化版,估计不是暗恋一段时间就会得的,所以也有可能——只是有可能,韩文清已经暗恋叶秋十多年了,于是暗恋已经成为他人设的一部分,所以人设一点也没甭一说就可以解释了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只能先打探打探情况再说了。

结束了各种流程,张新杰刚想找韩文清实施之前他脑子里想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发现韩文清不见了。

霸图队员们虽然奇怪,但是韩文清这么大一个人了,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因为长期锻炼身体也挺好,总不至于被人绑架啥的...谁敢绑架韩文清啊?

那韩文清去哪儿了呢?

韩文清一接受完采访就从选手通道跑了出去。












夜色爬上天幕,像一头巨兽将孤独的冬日残阳吞噬,天一下子凉了起来,一些行人打了个哆嗦,抱怨自己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韩文清穿得也不算多,但他顾不上这些。这么久以来压制住的思念从脑海里钻了出来,起初是甜的,后来蔓延到嘴里,便满是苦涩,花瓣不要命似的从他喉咙里滑出来。韩文清也顾不上这么多,他跑到哪儿花瓣就撒到哪儿。听起来还蛮浪漫的。

浪不浪漫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肺,他的嗓子疼得要爆炸了。龙抬头,龙抬头,是象征着叶秋这条龙绝不会低头的意思吗?

韩文清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去见叶秋一面,过去的种种,好的坏的,和叶秋有关的以及和叶秋无关的回忆通通涌了上来。他一向不喜欢伤春悲秋,然而几乎是到了生命尽头的时候,这样一些对生命的情怀便如雨后春笋般突兀又不突兀地冒了出来。

他想要见到叶秋,想要向他表达心意,哪怕叶秋不接受也好,骂他也好,讨厌他也好,躲着他也好,哪怕让他能够讨个死心回来那也好。

韩文清边跑边咳嗽,边咳嗽边吐出花瓣,呼出的热气儿遇上干燥冰冷的空气立刻化作阵阵白雾。

S市很大,韩文清跑了很久,跑不动了便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会儿气。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旁边流动的人群和斑斓华丽的霓虹灯到底有多么冷酷。

但他是韩文清,他永远不会绝望,永远不会退缩,永远不会放弃。

韩文清脸上覆着一层薄汗。时间太无情走的太快了,很多朦朦胧胧的东西都记不太清了,转眼间他生命的二十多年就已经过去了。

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说的倒是轻巧。

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多年?

如果他能活下去,在他把剩余的几年献给霸图后,剩下的几个二十多年,他都要送给叶秋——他最好的对手,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叶秋。

韩文清依旧没有放弃,几乎把全明星周边地区都跑了个遍。当他跑过某一处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余光,就瞥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秋。

他的大脑没办法使他及时停下来,多跑了十几步之后,韩文清才有机会弯下腰来喘气。

即便他在寻找的过程中想过无数次和叶秋相遇的场景,也还是无法避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运动所带来的汗液从额头上滑落,压弯了韩文清的睫毛,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了,痛楚与爱意要把他撕裂了。上一次见面的话,如果算上荣耀里,那么不久之前就见过了,可要是真人见面,那也有好几个月了。

没有见到他之前,韩文清还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如今只是在远处瞥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辛辛苦苦建起的坚硬外壳都被融化了。

叶秋。

他一直爱着的叶秋,他一直追寻的叶秋,此刻只和他隔了一道街的距离。

他离他那么近。

只要冲过去就可以抱住叶秋,告诉他,我韩文清喜欢你,然后吻住他,拼命地吻住他,做自己梦都不敢梦见的事儿。

韩文清的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实际上是因为他现在没办法保持足够的冷静了,那该死的残忍的理智要将他囚禁起来了——他需要疯狂。他想都没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冲了过去,只是可惜韩文清还没来得及跑几步,叶秋旁边坐着的苏沐橙便刺伤了他的眼。

他的感性那部分软弱了退缩了,理性趁着这一瞬间找回主导权。他心里头这把火刚烧起来,就被一盆凉水给浇灭了。湿透的木头来不及风干,硬要让它燃起来,除了一股黑烟,什么也得不到。

他呆滞地望着和苏沐橙交谈甚欢的那道身影。什么不会绝望,什么不会退缩,什么不会放弃,通通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韩文清,一个大男人,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懂得了“怕”是什么滋味儿。

他的一颗心,先是献给了荣耀,而后又不自量力地承载了叶秋,到最后却自己发现这么多年来矜矜业业保护藏匿的那点儿温柔,在现实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先前的一头热血刷的一下就冰凉了。他终于想起来了先前的种种顾虑。

叶秋也是个男人啊。

他总会结婚生子,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而和他手挽手肩并肩,幸福走进婚姻殿堂的女人可能会是苏沐橙,也可能是其他人。

那他呢?

如果他就这么莽撞的闯进叶秋的生活,自私的不顾叶秋的感受,会给叶秋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到头来,他算个什么?痴心妄想的第三者?

韩文清僵在原地,汗液打湿了衣服,黏在他身上,凛冽干燥的寒风一吹就全身发凉。

他在这最难跨的一步退缩了。

坐在对面那条街上的苏沐橙无意中转了个头,像是看见了韩文清,脸上的笑容停滞了片刻,随后就转为讶异。

韩文清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转过头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边又咳着,比之前咳得都更厉害,肺也疼的厉害,喉咙像是要炸了一样。









韩文清回来了。

张新杰正等着他,一见他脸色惨白地打开了门,被吓得心跳猛的漏跳半拍,心里暗叫不好。

肯定出了什么事儿。张新杰想着,也顾不上其他的,上前一步,直接对韩文清说:“韩队,咱们谈谈。”

韩文清看了张新杰一眼,也明白他肯定发现了什么东西,便跟着他去了阳台。他背靠着酒店阳台的栏杆,头仰着,定定的望着夜空。

S市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城市。被污染过的夜空,只能看得见零星的几颗星星。很多人说星星是在眨眼,在韩文清眼里,倒不如说它们在不断的向命运、向岁月挣扎。它们中很多已经消亡了,却穿过时间空间义无反顾的将那些光芒投射过来。

他们不会永远存在,但是他们曾经耀眼。就像他即将死去的爱情。等他死了,他的爱情也就死了,像一朵枯萎的花。

“有烟吗?”没等张新杰开口,韩文清就抢先一步。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之前咳得太厉害,韩文清的声音低沉沙哑,也一点不复往日威严,略带颤抖的嗓音脆弱得可怕。

张新杰愣了一下,心里头凉了半截——韩文清从不抽烟。

“韩队,吸烟有害健康。”

韩文清本来就没妄想过张新杰身上会有烟,只是随口一问,听见“吸烟有害健康”这几个字,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又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嗜烟如命的人。

说起来他们也没见过多少面,除了多年前曾经一起吃过一顿饭,之后的见面就都是在比赛之后了。

他不清楚叶秋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不过照叶秋那么个生活方式,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呢?住哪儿?烟钱够吗?最近在忙些什么?和哪些人在一起?还在吃什么垃圾食品吗?还熬夜吗?孤独吗?开心吗?

——还回来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无法想象当叶修发现他那带着些许非分之想的眷恋目光之后露出的厌恶的神情。

“那就算了。”

张新杰皱起了眉,韩文清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极为不正常。

但他还是韩文清。

就算做出如此沮丧的神情,张新杰也仍然看得出他的骨头还在,笔直的,硬邦邦的。

——血肉模糊。

“韩队,你去见了叶秋?”张新杰试探着问,韩文清这么急着走了,去找叶秋的可能性最大。

“嗯。”

张新杰瞬间冷汗直冒。

“你得了花吐症?”张新杰迟疑着问。这一问跟上一问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丝毫关系,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韩文清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们都是聪明的人。张新杰肯定猜到什么了。韩文清想。

韩文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别一副我快死了的样子。”

韩文清甩了甩头,很快脱离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恢复了相较正常的状态。

张新杰现在的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他想已经摸清楚大概的事情走向了。

“那个,韩队,你吐的是什么花。”张新杰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只是这个玩笑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还四周的空气瞬间就冷了几分。

韩文清也没在意张新杰这个尴尬的冷笑话,平静地回答他:“樱花。”

本来张新杰说完就恨不得时间倒流,然后见韩文清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他瞬间就觉得,眼睛里边似乎有点酸,连胸腔都轻轻震动。

与一直以来都非常敬重的挚友,讲出未来有可能的生离死别,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新杰。”韩文清转过头来看着张新杰,“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我会把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霸图上,如果我...离开了,霸图就交给你了,我也该退役了,让奇英...”

“韩队!”张新杰严厉地打断了韩文清的话,也顾不上什么打断别人说话礼不礼貌了,神色中隐隐有愠色。

“韩队,先不提你离开了霸图会怎么样,首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绝望,这是霸图的信念,也是你的信念,但是你现在,不就已经是绝望了吗?”张新杰一口气吐出一大串话,他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理智,才说,“被叶秋拒绝了也没有关系,趁着还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我们来帮你想办法帮你追叶……”

张新杰话还没说完,韩文清就听不下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说道::“我没被叶秋拒绝。”

“……啊?”

“我和他是对手,也是朋友。”韩文清毫不犹豫而心怀遗憾地说出“朋友”两个字,“如果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你说,他该怎么回答我?”

张新杰所有的言语都被这句话给呛了回去,临时想好的说辞也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口了。他明白韩文清的意思。

“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就对不起霸图,对不起你们。两者之间总该是有一个抉择...”韩文清叹了口气,“如果我说了,他不同意,然后我死了,他会自责一辈子。”

“我放不下霸图,也放不下叶秋。我不能为了其中一方而去伤害另外一方,我只好不做选择,等待我的死期。在这之前,我也要为霸图铺好路,你应该有发现这些日子我对奇英特别关注扶持吧。

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好了,反正和他也没关系。是我的错。抱歉。”

“你不该跟我道歉。”

“我该对霸图道歉是吗?”韩文清说完这句话,张新杰便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冷冷的开了口:

“你确实对不起霸图,在你成为霸图最重要的顶梁柱后就这么离开。但你也对不起叶秋,你更对不起你自己。”

“你说得对,我对不起霸图,对不起叶秋,也对不起我自己。”韩文清轻飘飘地承认,这话多少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张新杰被句话给彻底激怒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队长——韩文清还年轻,他才二十六岁,但是他也已经老了,就在他说出这话的一瞬间老去的,老得张新杰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韩文清嘴里说出来的。

年轻的那个韩文清他勇猛坚持永不退缩,但现在韩文清,披着年轻的那个韩文清的皮,但骨头已经像个老年人一样脆。

“你他妈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韩文清吗!”

张新杰冲上去拽住韩文清的衣领:“我认识的那个韩文清他不会放弃也绝不会自暴自弃!你的骄傲呢!你的坚定呢!你说的你不会退缩呢!”

“不就是得了花吐症吗!你连试都不敢试!你就是死了叶秋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你就是死了叶秋也不会知道你喜欢他!

你和叶秋认识了十年啊!十年啊!你们之间什么关系!叶秋退役你会寂寞难道你死了叶秋就不会伤痛吗!你能不能设身处地为他想想!”

“叶秋他有资格知道这件事儿,你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多年的老友——你,韩文清,死于非命。”

张新杰放开了韩文清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喘着粗气,因为过激的动作眼镜也歪了,堪堪搭在鼻梁上。

“抱歉,我失态了。”

张新杰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配上他此刻满眼血丝的模样,可怕至极。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得离开了阳台,也顾不上思考酒店的隔音效果足不足够让这个秘密不成为霸图内部的公开新闻。

韩文清楞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他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也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在死亡面前,人终究是会变得不一样的。

还剩两个月。两个月?两个月算什么?

两个月,他还能为霸图做什么?还能为叶秋做什么?又能为自己做什么?








韩文清仰躺在床上,灯亮着,一动不动的瞪着天花板。手机开了震动,放在木质的床头柜上,接收了信息后,发出“嗡嗡”的响声。

韩文清拿起手机一看,是苏沐橙发来的QQ消息。

...苏沐橙。韩文清抿唇,深吸一口气。

沐雨橙风:之前我看到你在我和叶秋对面那条街上了,当时好多人都看着你啊,出来乱跑也不伪装一下...额,你是锻炼身体?

韩文清看着冰冷的屏幕,点开对话栏,看着那一道消息,想要回复一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说什么?说他是来找叶秋的然后怂了?说他暗恋叶秋已久?说他得了花吐症需要和叶秋接吻? 不那听起来就很智障。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在苏沐橙贴心的帮他缓解了尴尬。

沐雨橙风:你喜欢叶秋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沐橙让韩文清更尴尬了。韩文清的手僵在输入法上,半晌也没个动静。

沐雨橙风:[戳一戳]

沐雨橙风:在吗?

沐雨橙风:在不在?

韩文清沉默片刻,打下了一个字。

大漠孤烟:对。

苏沐橙隔了一会儿才回答,显然是在想他在回答哪句话。答案显而易见。

沐雨橙风:原来是真的啊...你是接受完采访就直接跑出来的吧?那为什么你找到他之后又走了呢?

大漠孤烟:叶秋知道我来找他了吗?

沐雨橙风:我也不清楚,叶秋可能会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你了,但是他可能不知道你是来找他的

大漠孤烟: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叶秋的?

沐雨橙风:诶?全联盟的妹子都已经私底下把你和叶秋这点jq传遍啦,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嘛

韩文清皱了皱眉,他觉得奇怪。苏沐橙从来不是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但苏沐橙没必要骗他,原来他表现得这么明显?那叶秋看出来了吗?

大漠孤烟:叶秋知道我喜欢他吗?

沐雨橙风:应该不知道,我没问他

沐雨橙风:不过他真的挺在意你的呢!

沐雨橙风:我这边有点事儿,就先下线啦~

说完,苏沐橙就没了动静,韩文清一看,沐雨橙风的头像果然已经灰了。

韩文清捧着手机,僵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和动作。

一会儿,他点开叶秋的头像。叶秋已经把“一叶之秋”改成“君莫笑了,头像也从枫叶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字——比哭还难看。叶秋这什么品味?韩文清小小地吐槽。

苏沐橙的话在很大程度上确实给了韩文清希望。但苏沐橙毕竟也只是猜测,叶秋在意他那也不一定是他对叶秋的那种在意,如果贸然因为苏沐橙的一番话就去找叶秋问个究竟,那要是叶秋并不喜欢他呢?如果这样给叶秋带来了困扰,那么这绝对不是韩文清想要的。

张新杰说的话也给韩文清带来了莫大的刺激,韩文清躺在床上,太早了睡不着,可等到半夜他也还是睡不着。他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也一点都不甘心,必须要想个办法。不管能不能成功,也绝不能放弃。

想着,韩文清就点开对话栏,打下了几个字。

大漠孤烟: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君莫笑:咋?

君莫笑:这大晚上的?你问这干嘛?

大漠孤烟:我就问问

君莫笑:额

君莫笑:怎么跟你说好呢

君莫笑:我可能有点这方面的倾向吧

大漠孤烟:你有喜欢的人了?

君莫笑:暂时还没

君莫笑:怎么了?

大漠孤烟:我想和你见一面。

君莫笑:这么突然?

君莫笑:那行啊,明儿全明星结束了见一面?

大漠孤烟:行。

君莫笑:在哪儿?

大漠孤烟:都行。

君莫笑:啊,那好啊,搞定之后去之前我和沐橙去的那个小店?

大漠孤烟:随你

君莫笑:噗,沐橙都跟我说了,你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的干嘛呢?

大漠孤烟:锻炼身体

君莫笑:锻炼身体?这不是沐橙的说辞吗?

君莫笑: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君莫笑:不会是要绑架我吧?咱们有这么大仇吗?

君莫笑:老韩?

君莫笑:老韩??

韩文清说完就下了QQ,也没回他,生怕叶秋突然反悔啥的。

至少这还算有点希望,叶秋有同性恋倾向,叶秋还没有喜欢的人,那么韩文清就可以趁着这两个月,对叶秋进行一些……怎么说?暗示?虽说他一个好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在情感上这么麻烦这么磨磨唧唧说出去确实挺丢人,但要他单刀直入的表白他暂时还真是做不到。

不过,再怎么说,得到这么一点儿曙光,韩文清倒是能暂时把一切都放下,好好睡个觉了。













一夜无梦。

韩文清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好过了——至少在他得了花吐症之后。

韩文清起得早,张新杰同样起得早,他们互相碰面,两个人都想互相说点什么——张新杰想道歉,韩文清却想道谢。

“很抱歉。”

“谢谢。”

他们几乎同时开的口。

陷入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场景,两人却相视一笑,松了口气。

打完第三天的全明星赛,搞定了其他杂碎的事情,韩文清把自己伪装了一下,就直接去往了那个小冰激凌店。叶秋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韩文清径直走向叶秋,坐在他的对面,将墨镜和口罩放在桌上。叶秋也没抽烟,他们就这么坐着,相对无言——韩文清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

还是叶秋觉得坐在这里占个位置又不关照店主的生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才回头叫住店主要了一份冰激凌。

店主把冰激凌放在叶秋面前的桌上,叶秋尝了一口,就把勺子插在冰激凌上,不再去碰它。

叶秋笑了笑,将冰激凌推远了一点,用手臂枕着趴在桌上,哼哼两声,调整了下姿势,惬意的呼出一口气儿。眼皮耷拉着,微微张开一条缝,看着挺没精神。

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叶秋的眼睛,看着就像是睡着了——至少看起来比平时乖巧得多。

“来的挺早,我还以为你要被记者再拖会儿呢。找我到底干嘛来了?有事儿就说呗,这么杵着有意思吗?”叶秋懒散的声音隔着手臂飘出来,钻进韩文清的耳朵里。

“我想你可能,经验……比我丰富,所以特地来……请教一下你。”韩文清皱起了眉,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总算是憋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果不其然,听见韩文清这么说,叶秋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韩文清。

“老韩你,没,没发烧吧?”

“我没病。”韩文清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吧。”叶秋趴回去,恢复那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那我到底是哪方面经验丰富,需要大名鼎鼎的霸图队长韩文清特地来请教我啊?”

“因为你也是那个——就是那个,那个你知道是什么的——嗯,我想你可能会对追求心上人这方面有点经验。”韩文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什么逻辑?你看我这种死肥宅像是追过人的人吗?”叶秋抬头,再次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韩文清。

“我看着像。”韩文清昧着良心瞎扯。

“行吧行吧你说是就是吧。”叶秋摆摆手,接着趴回桌上,“所以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

“谁啊这么惨?被你给喜欢上?”叶秋笑了,他抬头,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狭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

“......”韩文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叶秋这话。

“行了不逗你了。”叶秋笑道,“今个我就当回儿月老给你们点点鸳鸯谱。你喜欢那人,多大啊?是不是联盟的呀?”

“二十多岁吧,比我小一点儿,是联盟里的。”

“嚯哦,真没看出来!”叶秋直起身来,把手搭在桌上,边摇头边像看禽兽一样看着韩文清。

“又怎么了……”韩文清感到头疼。他开始怀疑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混蛋。

“啧啧,老牛吃嫩草啊!面对这么一群纯洁善良可爱的后辈你也下得了嘴?”叶秋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自己憋不住,笑了起来。

“......”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叶秋身体微微向前倾,歪着头,看向韩文清。

“很久以前。”

“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暗恋。”

“噗……”叶秋听见“暗恋”两个字,差点笑了出来,还算有良心地顾及着韩文清的感受于是就硬生生憋了回去,神情扭曲面部抽筋。

“想笑就笑吧。”韩文清心累。

“韩文清你居然有今天哈哈哈哈你个大男人暗恋别人还不敢说简直就是个怂蛋哈哈哈哈……”

韩文清被叶秋这么一嘲笑,顿时有了想要把他打晕扛回霸图狠狠干一顿的念头,但对着叶秋又下不去手,脑子里还不禁出现了某种少儿不宜的想法,顿时觉得自己确实真他妈是个怂蛋。

“那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某种意义上来讲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额……孙翔?”

韩文清不可置信地眯起了眼睛。

“噢不对孙翔还没有二十岁,不行,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想笑……”

“......”

笑了一会儿,叶秋收住了笑容,整理一下情绪,一改之前的散漫,坐的笔直。

叶秋平时看着不怎么正经,一把架子端起来倒还真有点回事儿,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就不一样了。剥开了外面那一层糖衣,像一把开过锋的利刃。

“你喜欢他吗?”

“喜欢。”

“真的喜欢吗?”

“真的喜欢。”

“非常喜欢吗?”

“非常喜欢。”

韩文清笃定的回答叶秋的话,诚恳的宛若他并不是在回答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叶秋停顿片刻,用前所未有的沉重语气问。

“有多喜欢?”

“我爱他。”

韩文清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随后,叶秋就不说话了。

在夜晚某个寂静偏僻的小地方,连时间都不像韩文清平时感到的那么迅猛凛冽而可怕。他紧盯着叶秋。叶秋低头,面无表情地拿起勺子,有一勺没一勺地舀着有点融化了的冰激凌。感受到了韩文清的目光,他抬头,咧开了嘴。

“要来一份吗?”

韩文清不喜欢甜食,看着叶秋意味深长的笑容,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好。”

“什么味儿的?”

“和你一样。”

“行啊。”叶秋扭头向店主要了一份——店主的眼神怪怪的,大概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叶秋也没在意,舒舒坦坦的趴回了桌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以朋友的形式待在一起的了。他们所追求的一切,使他们分道扬镳。倒不能完全算是分道扬镳,只是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为各自的荣耀而战——那也是为同一样东西而战……其实,针芒相对或许才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式吧?

韩文清尝了一口冰激凌,甜得发腻,也冰得他一哆嗦。他也把冰激凌推在一边,不再碰它。

“今天这场全明星赛你打得不错啊。”叶秋说,“算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你也真是倔,一场娱乐性质的比赛还打那么拼命。”

“有脸说我?”韩文清冷哼一声。这个气氛倒是让韩文清感到十分熟悉了,刚才互相打嘴炮一直被叶秋主导,现在算是扳回一局。

叶秋轻笑,知道韩文清这话的意思,说着倒也是。

“你真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吗?”叶秋直起身来,嘴角噙着笑意。

“对。”

韩文清以为他会一直面带微笑,哪知下一秒叶秋就收敛了笑容。他站起来,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揪住了韩文清的衣领。

“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韩文清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你喜欢他,你真的喜欢他,你非常喜欢他。”叶秋顿了顿,“你爱他。

但是他知道吗?

他不会知道的,因为你不敢告诉他。这些话你应该留给他说,而不是说给我听。”

叶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韩文清的脸上,弄得韩文清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叶秋逐渐逼近韩文清,他微微侧头,错开了两人即将撞上的鼻尖,像是下一秒就要碰上韩文清的嘴唇。“懂了吗?”他说。

叶秋坐回去,舒展开了一个笑容。

“跑来找我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买束玫瑰敲开人家的门直接告白,说不准人家还能同意呢?不同意就接着追,拿出你一如既往的气势来,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样的。”

虽然叶秋也并不知道情窦初开的高中生到底什么样子,但这并不是重点!

“哟,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们老板娘得着急了。”叶秋站起身来准备走,“明天一早我就飞回h市。”

“你们今晚住哪儿?”

“就那个xx酒店,环境挺不错价格也还行。”

“你和你老板娘一起住?”

“也不是,还有个妹子,就是昨天和杜明打的那个,我一手带起来的新人,刚玩两个月,她天赋很高。”

“嗯,几点的飞机?”

“七点,我们大概五六点钟就起床。”

“祝你早日抱得美男归啊。”

“借你吉言,那我也走了。”韩文清带上墨镜和口罩。

“那再见啊。”

“再见。”

冬天的夜晚来得快,人来人往,车流涌动,韩文清离去的步伐又变得坚定了。









“叮咚——”

“谁啊?”陈果不满的嘟囔了句,烦躁的抓抓头发。他们稍微起晚了点,如果不快点大概会赶不上飞机,那么他们就要在这儿多待点儿时间了。

把手上的一件衣服塞进旅行箱之后,陈果越过泛滥成灾的行李,跑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杵在门口,穿着黑色西装,捧着一束玫瑰。

走错门了?陈果想着,抬头去看男人的脸,这一看,把陈果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韩...韩韩...”陈果说话也不利索了。

“怎么了果果?”唐柔停下整理行李的动作,抬头看过去,“韩文清?”

唐柔虽然惊讶,但也没有陈果那么大反应,她知道这些大神有多强,也大致知晓他们的事迹和样貌,但始终无法提起普通玩家的敬畏之心。

陈果吓得倒退几步,差点被某个箱子绊倒,好在叶修在背后扶了她一把,才让她避免在未来敌对战队队长面前摔个狗啃泥的命运。

“现在反应就这么大那以后可怎么办啊?以后你要见的大神可多着呢。”叶修半开玩笑地说。

陈果愣了两秒,看了看身后的叶修,再看看韩文清,才突然想起来叶修的身份。陈果脑子一热,就护崽样的挡在叶修身前,警惕的看着韩文清。

“没事儿老板娘,人家韩队长还能大清早过来打人吗?况且你要人家拿什么打人?玫瑰吗?”叶修笑
笑出了声,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叼嘴里,却没有点燃。

陈果闻言,觉得叶修说的还挺有道理,就迟疑地放下了手。

不对等等等等!有道理个屁啊!韩文清为什么会举着束玫瑰跑到他们住的酒店房间门口????

“老板娘你先整理着,老韩那边我去解决。”

叶修稍微安抚了一下非常激动的陈果,笑着走到韩文清面前。

“不准备解释一下?”叶修叼着烟,说话含含糊糊,又带点烟哑,传到韩文清耳朵里,黏黏的,有点像昨天那个冰激凌。但是一点也不腻,也不那么凉。

韩文清不说话,把玫瑰送到他面前。

“哟?”叶修挑眉,没有接着。

“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叶修面不改色的反问。

“我喜欢你。”韩文清再次说。

“真的喜欢?”

“真的喜欢。”

“非常喜欢?”

“非常喜欢。”

“有多喜欢?”

“我爱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我怕你不喜欢我,怕我跟你表白会让你困扰。”

“我确实不喜欢你。”

叶修笑了,说着,手指夹住了嘴里叼着的烟,揽住了韩文清脖子,稍微踮起脚,轻轻碰上了韩文清的唇。

叶修的唇是冰凉柔软的。韩文清的脑子被叶修这么一手不按常理来的牌给吓得死机了,手里的玫瑰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还没等韩文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更没等他好好体会这个初吻,叶修就退开了。

“搞什么,我可不是喜欢你啊。”片刻之后,叶修重新把烟叼嘴里,瞳孔溢满了笑意。

身后传来玻璃杯掉地上被砸碎的响声,不知道是陈果还是唐柔。显然,是陈果的可能性更大点。

叶修没有理会,蹲下身来捡起一支玫瑰,用手指轻轻揉捻下一片花瓣。

“这一支,我收下了。”











2025年。

国家队里都是熟人,一见了面,正互相挖苦调侃着,就看见叶修从门口走了进来。

“哟?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看到我来了不欢迎吗?”

“没有,就是有点惊讶,原来领队是你。”喻文州并未展露出过多的惊讶,看到叶修来了,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领队?”听到喻文州这话,孙翔的表情有些呆滞,傻乎乎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叶修。

张新杰推推眼睛,用一如既往的诡异眼神看着叶修:“你不是拒绝了参加世邀赛吗?”

“我也不想来啊,可惜我刚回家就被老爸踢出来了,这不,来为国争光了嘛……”

黄少天没等叶修说完,就扑了上去,揽住叶修的肩膀,各种放垃圾话。

叶修听得头疼:“干嘛呢干嘛呢?哥这么有魅力吗一进来你们都围着我转?”说着他推开了黄少天的脑袋。

对于叶修的言论,方锐黄少天孙翔唐昊等人立马发出不屑的嘁声。特别是黄少天,一听就更来劲儿了,一连串了说了十几个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叶修你要点脸好吗!本剑圣这是在关爱孤巢老人!”

“孤巢老人一样打爆你。”

“喂你这什么意思啊!说清楚说清楚!看不起我是吧!什么叫孤巢老人一样打爆我啊谁被谁打爆还不一定呢!有本事jjc走起啊!!看本剑圣怎么把你打爆!!!”黄少天撸起袖子,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撸起袖子掏出了……掏出了账号卡。

“我又没带账号卡。瞧你那样,G市人就这样?”

“靠!你地域黑啊!”

喻文州笑而不语。

叶修笑了,很快加入了互相挖苦的团队中。一会儿,他抬头望向周围,随便找了个靠谱儿又离他近的人。

“文州,你有老韩电话吗?”

“嗯?”喻文州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太过失态,立刻扬起平时温和的笑容,“有的,叶队有事找韩队吗?”

“嗯,有点事儿想找他聊聊。”

“嗯,好的。”喻文州把手机递给叶修,并未追问他原因。

“谢谢啊。”

“举手之劳。”

叶修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向了阳台。

韩文清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叶修并未急着拨过去,只是滑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名字滑上来滑下去。

真是奇怪,说通了之后却反而没有过多出格的交往了,两个人都为比赛一刻不停地努力着,没有太多肢体接触,聊天也从未扯上情情爱爱,偶尔的眼神交流也不带暧昧,如果不是韩文清每个月给他寄一束玫瑰来,他都要怀疑韩文清突然之间就直了。

叶修笑着摇摇头,拨通了他的电话,把手机架在耳旁,等待韩文清接通。

“喂?”

“老韩。”

手机的另一边停顿了几秒,然后才颇为惊讶地问了句:“叶修?”

“对啊,是我,惊不惊喜?”

“嗯。”

“这次世邀赛你没来啊。”

“霸图还需要我。”

“我知道。”叶修低笑,“就是想你了。”

对面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不少,顿时没了动静,叶修耐心的等待回应,半晌,才传来一句。

“……我也想你了。”

“你突然这么腻歪我还真是受不了。”叶修故作恶寒。

韩文清扯了下嘴角,刚想随口问问叶修有没有信心,话到嘴边却化作一个了然的微笑,将这个必定这个心照不宣的答案藏回去,改问道:“打完世邀赛你准备干什么?”

“回家啊,不然呢?”

“......”韩文清皱了皱眉,“能来Q市吗?”

“如果你能保证我不被霸图粉套上麻袋拉去某个小巷子暴打一顿我就考虑考虑。”

韩文清想了想,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就算了吧。”

霸图的激进粉还是很可怕的。

“你退役之后呢?”

“我想结婚了。”韩文清停顿了一下,“等我退役,我们结婚吧,去国外。”

“哟?”叶修低头,轻笑一声,无奈的说了句:“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吗?”

“你不喜欢我,但是你爱我。”韩文清伸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唇,非常笃定地说,接着他也无奈的笑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叶修感叹,“你说对了,我确实爱你。”

“那你接受我的求婚吗?”

“我等你。”

韩文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叶修是在回应他。

“好。”

“咱们春天的时候结婚吧,我想去日本看樱花。”

“这么浪漫?不像你啊!”

“我给你寄玫瑰,是因为我看不到,但是樱花,是要我们一起看的。”韩文清说着,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细究来终究是能嚼出几分温柔的。

“嚯,你怎么突然就学会说情话了?我嘛,我是无所谓,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跟着你就行了。”

“对了,说起来还有件事儿。”

“什么事儿?”叶修问。

“你诈我。”韩文清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是叶修明白了。

叶修仍然记得他到底用苏沐橙的号说了些什么极度羞耻的话,当时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该死的,疯狂真是会传染的。现在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也就什么都不在意了,“你知道的,沐橙也不可能一上来就问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

“我只是也想赌一把。而且我想我赌赢了。”

“我也赢了。”韩文清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你赌这一把,赌赢了,我在旁边看见你赚了,心痒,也就跟着赌一把。”

“好在这场赌局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叶修歪着头,用肩膀和头的一侧夹住手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轻笑一声,“独属于我们的赌局,结果也必定由我们定。”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点燃了叶修嘴里叼着的烟,烟草开始燃烧,火光闪烁。

“少抽点烟。”

“知道啦知道啦。”叶修嘴上应着,动作却没停,“不过那个时候你怎么突然就肯放下一切顾虑向我表白了呢?”

“我向你表白的前一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嚯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暗示我的。”

“好吧,这个我承认,但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对樱花那么执着。”

“四舍五入,大概算是还愿吧。”

“还原是什么意思?”

“等你打完世邀赛回来我慢慢跟你讲。”

“跟你那个花吐症有关系吧。要不是我聪明机智自己猜出来,你是不是要一辈子不告诉我?算起来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算了,你就在霸图乖乖等中国夺冠的好消息吧!”

“好。”韩文清忍俊不禁。

“我还真是有点期待啊,樱花啊,还真挺浪漫的,那些漫画动漫什么的不总是出现樱花嘛。”

“还要等些日子,现在还没到离开的时候。我现在已经在准备了。”

“行啊,咱还有大半辈子呢,不差这点时间。”

“是啊,咱还有大半辈子呢。”韩文清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在这种事情上,他并不想要坚持自己一贯往前冲的作风,反倒更想停下来慢慢走,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细细品尝再咽进去,把叶修也细细品尝再咽进去。

“时间还多的很。”





-end-





*东京的樱花总是像漫漫大海一样,一眼望不到边。风扬起樱花,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草地上,嫩粉色的花瓣和青草相交成一派绝好的风景。

韩文清和叶修,也是一派绝好风景了。*

打了*符号的那一段,本来是在我突然卡文时这位 @南瞳-南百川 老哥帮我写的结尾,后来我觉得实在是和我之前的画风过于违和于是就把这当做是番外吧

做了挺多伏笔,大家自行体会

樱花的花语是等你回来

写了挺久的,到最后实在没耐心修改了,之后修改的话,就看心情吧,随缘就好

[all叶]我是苏沐秋我已经报警了(二十一)

*ooc

*前篇 @苏即墨






孙翔红了一张脸,看叶修满脸看智障的表情,顿时有些着急,脑子一热,就再次喊了出来。

“我说...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孙翔喊完之后见叶修呆呆地站在那儿,刚想再喊一句,却突然想起这件事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时心虚,话到嘴边就渐渐弱了下来:“我那天...那天...不是把你的衣服割破了...看了你的身子嘛...”

叶修越听越觉得扯淡,刚想澄清一句就见孙翔突然蹦了起来,大嘴里声嚷嚷着。

“我...我愿意对你负责!!!!”

什么玩意儿?叶修算是发现了,这孩子怕是缺心眼儿,只得无奈地笑笑,在心里吐槽现在的精神病院真轻松。

“这位孙翔同学,请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啥?搞什么?”孙翔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

“我,纯爷们!”叶修指了指自己,“不就是看了下我身体嘛,你不用负责了啊。”

叶修说完就想走,却被孙翔拉了回来。

“我说你干嘛呢?”

孙翔没回答他,神情扭曲地围着叶修转了两圈,终于确认叶修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他面露难色,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

“没关系!!”孙翔突然抬头,诚恳的看着叶修的眼睛,握住叶修的手,“我不介意你是个男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是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啊。

虽然叶修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吐槽之心了,但他还是尽力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拍掉孙翔的手。

“你们小朋友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先好好养伤吧。”

孙翔一听就急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切等你养好伤再说!”

“那...”孙翔更急了,刚想拉住叶修,结果人就跑了,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靠!!!”孙翔气得直跳脚。

气也气够了,孙翔找了个石头坐着,郁闷地在地上画圈圈。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叶修那双白皙修长根骨分明的手,一起想起来,就更郁闷了。

另一边的叶修就这么啪嗒啪嗒地丢下孙翔小朋友这么跑了,但他没有丝毫的心里负担甚至为自己把一个可爱的孩子拉回了正道而非常开心。

叶修跑得快啊,心情又好,速度飚上去了也懒得慢下来,就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精灵族跑去,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四处晃荡的精灵族族长周泽楷。

叶修被弹了回来,但好歹也只是退了好几步,周泽楷可就惨了,直接被撞得摔倒在地。

“抱歉抱歉。”叶修立即把周泽楷扶起来,连忙道歉。

“...没事儿。”周泽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要看着叶修,却又有些羞涩地别开了脑袋,脸上也染了些薄红。

叶修不放心,拉着周泽楷检查了一下,最后发现他的手上划了一个口子,肯定刚才用手撑着地,被石子划破的。

此刻的叶修心里充满了歉意,也没在意周泽楷那个奇怪的神情,直接从兜里掏出王杰希送他的魔药,之前他喝了一瓶,还剩下一瓶。

周泽楷见他拿出一瓶晶莹剔透的药水,一眼就看出这绝对出自大家之手,放在市场上也是有市无价的,再看了看手上正涌出鲜血的口子,立刻摇了摇头。

“用不着。”

“那不行,小伤也是伤。”叶修非常坚持,把魔药递到周泽楷面前。

周泽楷仍然摇了摇头,没接。

“额...你要我喂你喝?”

周泽楷一开始只是下意识地摇头,然后反应过来,一张俊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不用!”周泽楷立即拒绝了,接过叶修手中的魔药,生怕叶修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我自己来。”

虽说是答应了,但周泽楷也没有喝太多,只喝了一小口,还给了叶修。

王杰希这个人确实是厉害,只是喝了一小口,伤口就愈合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周泽楷的伤实在是太小了。

“...谢谢。”周泽楷抿了抿唇。

“啊不用谢,小周。”

“那个...”周泽楷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愈合,不留一点痕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失落,又想起他大清早的到处晃悠的目的,漂亮的碧绿色眼睛顿时沾上点惊慌,有些心虚的退开一步。

“怎么了?”

“我,我看了你的腿...”周泽楷支支吾吾地说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叶修一头雾水。

“啊?”叶修挠了挠头,想了想,周泽楷好像确实是看过他的腿...好像是孙翔把他的衣服划破了。

“我的母亲说过,看到姑娘的腿,就要...就要...”周泽楷涨红了脸,却始终说不到重点。

可别是看了姑娘的腿就要负责啊。

叶修腹诽,受之前孙翔小朋友的阴影,此刻叶修对“负责”这个词儿特别敏感。

周泽楷支支吾吾了好久,终于,他豁了出去:“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果然。叶修面不改色地想。

“没事儿没事儿,看了一眼而已,又不会怎么样。”叶修无奈。

难道周泽楷看他一眼他还能怀孕吗?

“不行,我要娶你!”

什么...叶修算是看出来了,这里的人都他妈缺心眼儿。

“不是...小周,我是个男人。”

“我不介意!”

你们怎么都不介意!!你们不介意我介意啊!!!

叶修内心疯狂吐槽。

“小周啊,没关系的,只是看了我的腿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周泽楷也没有瞪谁谁怀孕的技能吧!

周泽楷有些委屈,拉住了叶修的手,就直接往精灵族的住所跑,最后就直接跑到了周泽楷的房间。

“小周你干嘛?”

“我...我...”周泽楷羞得说不出话来,一咬牙,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一丝不挂,动作之迅速让叶修都觉得惊叹。

叶修此刻真是只想惊叹了。

原来精灵一族这么奔放吗!

周泽楷用他碧绿色还蓄着点水光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叶修,眉头微蹙,如果不是他的动作流氓至极的话,叶修都怕是要以为他才是那个逼良为娼的大恶棍了...虽然周泽楷也不是逼良为娼的大恶棍。

“你看光了我...”周泽楷的眼睛里满满的写着两个字,负责!

这周泽楷怎么比孙翔还狠呢!

叶修无奈地叹了口气,帮周泽楷把衣服穿上,看见周泽楷那副委屈的模样,内心弹幕瞬间刷起了屏,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心软。

小周他也只是个孩子嘛,又从来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纯洁得一塌糊涂,只是觉得母亲的教诲不能够违背罢了,但其实是个很有教养,很懂礼貌的孩子,虽然这个逼良为娼的手法确实非常别致。

好好教一教他吧,至少让他懂得一些最基本的道理,比如说一个男人看了另一个男人的腿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总的来说,女装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tbc-

下篇 @叶球球(买手机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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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救了这么久不更新唯一一次还是联文

【all叶】我是苏沐秋我已经报警了(八)

*ooc

*一个小小的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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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属特有的冰冷透过皮肤传达四肢百骸,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刘小别,他现在,正受到极大的生命危险。

“你想干什么!”刘小别冒出了一身冷汗,故作镇定。

哪晓得这个罪魁祸首叶修却不甚在意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啊?你没看出来吗?”

“我看出来?我看出来了啥啊!”

“我们迷路了啊,不然我干嘛把千机伞架你脖子上?”

“你们迷路了就要把武器架我脖子上?什么逻辑啊!”刘小别气得差点吐血。

“威逼利诱嘛!”叶修一本正经的说。

苏沐橙看见叶修调戏人,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小声嘀咕了两句:“叶修哥明明只是‘威逼’嘛,哪里来的‘利诱’呀?”

刘小别耳尖,听见苏沐橙这毫不客气的吐槽,深感赞同,连忙对叶修说:“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说的多在理!”

“是吗?”叶修笑出了声,转过头去问苏沐橙,“沐橙,你说了什么吗?”

“哪有?我什么都没说!”苏沐橙选择立即失忆。

刘小别开始明白这两人是故意捉弄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却是闭上了嘴,懒得跟这两个不要脸的浪费口舌,直接握紧了剑,想要拼一把,看看能否逃离魔爪。

“别挣扎了,没用的。”叶修直截了当地戳破他的小心思。

刘小别这才正确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心下瞬间生出一种茫然和不甘,只好愤愤地瞪着叶修。

叶修被刘小别这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的眼神看得忍俊不禁,苏沐橙没有get到笑点,但也附和叶修开始笑。

刘小别气得满脸通红。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啊,我们就是迷路了,想找人帮个忙罢了。”叶修收起千机伞,对刘小别报以一个欠揍的笑容。

“小哥哥你叫什么呀?”苏沐橙开始用卖萌来安抚刘小别受伤的心灵。

“刘小别。”他冷哼一声,见说话的是个柔弱的小女孩,语气也就软了几分。

“那,小别哥,今天已经很晚了,能不能让我们在小别哥家里留宿一晚?”苏沐橙摆出一个甜美却带着点为难的微笑。

刘小别不想欺负女孩子,特别是可爱的女孩子,但听到苏沐橙的请求,却犹豫的拒绝了。

苏沐橙有些失望,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咬紧了唇瓣。

叶修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把千机伞架在了刘小别脖子上。

“靠!!!!!!”

刘小别也不敢乱动,怕这人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脑袋给弄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啧啧啧,你不懂。”叶修笑着摇了摇头,“这,就叫做威逼利诱,给你个巴掌再塞给你个红枣,懂吗?看看,你不收这个红枣,我不就只能再给你个巴掌吗?”

不懂,他也一点都不想懂。刘小别气呼呼地想。

“带你们去就带你们去...我的老师绝对可以吊打你!等着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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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是这样的...”刘小别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向王杰希说明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过分,还有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到底有多么可恶。

“嗯,你辛苦了。”王杰希耐心的听完了刘小别的话,“可是我们这儿只有一件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供一个人睡的床,留宿的话,两位客人,该怎么办呢?”

“啊,这个...”刘小别挠了挠头。

“不用麻烦,我可以和叶修哥睡在一起的!”苏沐橙握紧了拳头。

王杰希将视线转移到苏沐橙身上,又看向叶修。

感受到王杰希的视线,叶修耸了耸肩。

“无所谓,让沐橙睡床上,我睡地板都行,毕竟我是个客人嘛,不能给主人带来什么麻烦。”

“客人应该好好对待。”王杰希反驳。

“我和叶修哥睡一起就好了!”苏沐橙再次说。

“我能和沐橙挤挤的。”叶修附和。

“...那好吧。”王杰希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也不是工匠,不能现场造个床出来。

“说实话,我们呢,已经在这片树林里转悠了好久了,我大概是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没人能活着从这儿走出去了。”叶修一屁股坐在了王杰希对面。

“确实,这里路况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深处,还有很多奇异但危险的动植物。”王杰希低头抿了口茶,“我带着几个孩子生活在这里,你一定也看出来了,他们都不是人族,虽然说现在的世界非常和平,种族之间非常和睦,但是让他们完全融入人类社会是不可能的,每个种族都认为自己比其他种族高了一等,这是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现在也仍未根除,于是我就带他们隐居于此,如果有一天可以迎来真正的平等,我就会带他们出去。”

“你说得倒是很对,不过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是要提一下。”

“什么事?”

“咕噜咕噜...”苏沐橙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和叶修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配合。

“咱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马上,英杰在做了。”

他真是会煞风景,王杰希想。

“那么接下来,我们聊聊?”

“好啊。”王杰希坦然一笑,用眼神示意刘小别回避。

刘小别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笑嘻嘻的跑去拉走了苏沐橙。

“抱歉,来做客的都是老朋友,通常不会有太多人来,所以只有一张床。”

“啊,没事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杰希,是一位魔法师。”

“我叫叶修,一个游手好闲的魔族,职业称不上。”

“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圣器,以及我的武器需要升级。”

“这样吗?那我没有办法帮助你,不过,或许东北边上的小镇子上,有人可以帮你。”王杰希并未追问缘由,也没有对千机伞产生太大的兴趣。

“谢谢啦。”

“还有啊,你也应该让你家那些小崽子出去闯荡闯荡,我看他们虽然没我牛逼,但是实力也足够了。你很爱他们是吧?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你对他们太溺爱了,应该让他们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当然了,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嗯,我也不好涉及太多。”

王杰希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对,我应该给他们留条后路,让他们不再过于依赖我。”

“他们依赖你就像是依赖爸爸一样。”叶修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们是我捡回来的,我大概算他们半个父亲吧。”

“不过,谢谢提醒,叶修先生。”

“先生是什么鬼?怪生疏的,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叶修笑着说。

王杰希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是啊,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叶修。”

朋友?朋友吗?

“吃饭啦!”高英杰对着刘小别的房间喊了一声,把饭菜端到桌子上。

“来了来了!”刘小别带着苏沐橙一起出来,坐在椅子上,摩拳擦掌,摸了摸自己饿得发疼的肚子。

“王杰希...我能叫你大眼儿吗?”叶修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王杰希,缓缓开口。

“噗——咳咳咳咳咳...”刘小别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

“大...大眼儿...”高英杰也被吓到了,他性格本来就算内向,现在被这么一下连说话也结结巴巴。

“你高兴就好。”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王大眼儿吧?”

“...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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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文是日更,时间缘故,没有写太多,也没有太多时间修改,于是造成质量下降,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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